「三天前开始的,」陈文渊声音发抖,「每天晚上,我都觉得脚踝被什麽东西抓着,冰冷刺骨。醒来就看到这个。而且我梦到……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nV人,站在我床边,一直问:我的嫁衣呢?我的嫁衣呢?」
他抓住吴宰帕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像老人:「吴先生,我儿子下周要从美国回来探亲,我孙子才三岁……我不能让他们出事。请你帮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吴宰帕看着老人眼中的恐惧和哀求,沉默了几秒,说:「陈老师,您儿子最好暂时别回来。七月十五之前,都别靠近这个社区。」
「为什麽?」
「因为您已经被标记了,」吴宰帕指着他脚踝上的手印,「红衣缚的诅咒是:凡与陈秀卿产生因果纠葛者,身边必亡一至亲。您是陈家後人,因果最深。如果您儿子回来,他很可能会成为目标。」
陈文渊脸sE瞬间惨白如纸。
吴宰帕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画上安神咒,递给老人:「这三张符,一张贴在床头,一张随身带着,一张烧成灰泡水喝。能暂时稳住您的神魂,减弱标记的联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那该怎麽办?」
1
「我要找到当年分散埋藏的嫁衣部件,」吴宰帕看着那张平面图,「然後在七月十五之前,完成一场解冤冥婚,送陈秀卿上路。这是唯一的方法。」
陈文渊颤抖着点头:「需要我做什麽,尽管说。」
「第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您有这份图纸,也不要再提陈家的事。第二,如果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第三……」吴宰帕停顿了一下,「您先搬去旅馆住几天,等我的消息。」
送走陈文渊後,吴宰帕盯着那张平面图,手指在五个标记点上缓缓移动。
五个点,五个部件。
槐树下的已经知道有胭脂盒、发丝,可能还有绣鞋。
其他四个点呢?嫁衣的其他部分:衣身、袖子、裙摆、头饰?
他要如何在不大规模破坏社区建筑的情况下,找到这些埋藏了百年的东西?
而且时间如此紧迫。
吴宰帕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
1
距离今晚子时,还有七小时四十分钟。
他必须在子时赴约前,至少找到一个部件,作为与陈秀卿「谈判」的筹码。
他的目光落在平面图上最容易接近的位置:社区大门口。
当年的门槛之下。
如果那里真的埋了东西,经过三十年社区改建,很可能已经被挖出,或者被水泥覆盖,难以取得。
但还有一个可能:当初改建的工人如果发现了什麽,可能没有上报,而是私自拿走或丢弃了。
吴宰帕起身,走出监控室,来到社区大门口。
现在的大门是自动铁门,两侧有石柱,地面铺着大理石砖。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与墙壁的接缝处。
在右侧石柱的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他发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很旧,里面塞满了泥土和青苔,但仔细看,能看出裂缝边缘的颜sE与周围石材略有不同——像是後来修补过的。
吴宰帕从包里拿出小铲子,小心地刮开裂缝边缘的填缝剂。刮开约两公分深时,铲尖碰到了y物。
1
不是石头,也不是水泥,而是某种金属。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住户经过,便加快动作,将裂缝扩大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里,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约莫饭盒大小,表面已经氧化成暗红sE。
吴宰帕将铁盒取出,很轻,摇晃时里面有东西滚动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铁盒带回监控室,关上门,在桌上铺了一张净符,才小心地撬开已经锈Si的盒盖。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GU浓郁的、陈年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花香扑鼻而来。
盒子里铺着已经腐烂的红sE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对银制的发簪,簪头雕着JiNg致的凤凰图案,但已经发黑。
一块摺叠整齐的红sE绸缎,展开後是一条约莫两尺长、半尺宽的布料,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这是嫁衣的腰带。
还有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