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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程岳问。
“没事,”她稳住手,“夹滑了。”
程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洲低着头,睫毛还是那么长,还是那么无辜。但他的脚——那只该死的脚——正在她的脚背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每画一圈,她的心跳就乱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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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深吸一口气,把脚抽回来。
他追上来,又勾住。
她再抽。
他再追。
桌布底下像在跳一场无声的探戈。她退,他进;她躲,他缠。最后她的脚被他两只脚夹住,动弹不得。
林舒抬起眼,瞪他。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挑衅,还有一点只有她能看懂的——饥饿。
“小洲,”程岳说,“你明天跟我去公司,先熟悉熟悉环境。”
“好。”江洲应着,眼睛还看着林舒。
林舒把目光移开,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喉咙烫得发疼,但她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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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去接。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舒放下汤碗,看着对面的江洲。他也看着她,那双眼睛此刻毫不掩饰,直直地、深深地看过来,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没干什么。”他说。
“你脚——”
“我脚怎么了?”
他装傻的时候特别像十八岁。林舒想骂他,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别闹,”她说,“他还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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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还——”
他没等她说完。他的脚从她脚踝往上滑,滑过小腿,滑过膝盖,一直滑到大腿内侧——然后停住,轻轻压着。
林舒的呼吸窒住了。
“江洲——”
“嗯?”
“你——”
“我怎么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火烧起来了。和那晚在卧室里一样,又急又烈,但这一次他没压着——他就那么看着她,让她看个清楚。
让她看见他眼底的欲望,看见他眼底的占有,看见他眼底那个疯狂的念头——
我想在这儿要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就在他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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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读懂了他的眼睛。
她的脸烫起来,耳根烫起来,全身都烫起来。她想躲开他的目光,但躲不开。那双眼睛像磁铁,把她牢牢吸住。
阳台的门响了。
程岳走回来,手机还拿在手里。他看了两人一眼——林舒低着头喝汤,江洲低头吃饭——什么都没发现。
“公司有点事,”他说,“我得出去一趟。”
林舒抬起头:“现在?”
“嗯。”程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们慢慢吃。”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林舒脸上。
“对了,”他说,“那套房子的事,我明天跟你细说。”
林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套房子——她说证据在的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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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稳住声音。
程岳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餐桌上的两个人,和一桌子还没吃完的菜。
林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还没平复。他知道了吗?他查到什么了?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来得及细想。
桌布被掀开了。
江洲钻到桌子底下,跪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他没说话。他的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拉直。她穿的是睡裙,薄薄的真丝,什么都挡不住。他的嘴唇贴上她膝盖内侧的时候,她整个人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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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
“别出声。”他的声音从桌布底下传来,闷闷的,“他可能还没走远。”
她的呼吸乱了。她想推开他,但手伸出去,却变成了插进他头发里。他的嘴唇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一点一点,很慢,像是故意折磨。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疯了。”他的嘴唇停在她大腿根部,轻轻吐了口气,“从你那天晚上敲我门的时候就疯了。”
她的腿夹紧,又松开。
他的舌尖探出来,隔着薄薄的真丝舔了一下。
林舒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咽回去。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
“江洲……别在这儿……”
“那在哪儿?”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又低又哑,“在他床上?还是在他书房?在他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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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