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喂~颜先生哦,对,她在喝酒。」
一听到是颜先生,积压的委屈瞬间转向他。我对着手机大吼,「她真的是超级大坏蛋,坏透了!你居然买这坏蛋的房子,你还是我朋友吗?我不想跟你讲话了,气Si我了~」
我毫无形象地大哭着,哭声淹没在酒吧低沉的音乐里。
「我去接你。」电话那头传来他沉稳的声音。
「不用,学长会送我回去。」
学长接着说:「您放心,我会送立媛回去,您也早点休息。」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里的街灯与吧台灯火开始重叠扭曲。我最後只记得,我紧紧拉着学长的衣袖,喃喃地请他一定要带我回家,因为我只信任他了。然後,我就彻底不省人事。
?恍惚间,我彷佛看见柔和的夜sE与迷离的街灯所投下的hsE光轮,在街上一圈一圈地移动,伴随着引擎的震动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那片混浊的静谧中,我听见了爸爸和颜先生的声音,忽远忽近。
?翌日,头痛yu裂的感觉将我从昏迷中惊醒。眼前还雾蒙蒙一片,脑袋像被塞进了旋转的铅块,天旋地转。房内空气微凉,带着一丝宿醉後久未散去的乾涩酒气。我试图翻身,却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了,只能痛苦地用力睁开双眼。
?熟悉的星空天花板映入眼帘。我在家,在我房间,而不是我承租的套房。?
昨天的点点滴滴在脑海快速盘旋,我猛然想到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帮我请假,感觉还有堆积如山的事情待处理。我靠着一GU近乎自nVe的毅力把自己从床上叫起来,拖着因睡眠不足而水肿、笨重的双腿下床。?
脚底下一阵软y交错的突兀触感,立即让我感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收力,我y生生地踩了上去,下一秒便因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往旁边跌。
?「啊——什麽东西啊!」我失声大叫,跌坐在地上,一边r0u着刚撞到的膝盖和手肘,一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
是颜先生。他竟然躺在我床边的移动式单人床软垫上。
?他痛苦地护着肋骨,脸部肌r0U扭曲着,「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的,踩人倒是挺重的。我的骨头快断了……」?
「为什麽你在这?昨天不是学长送我回来的吗?」我努力拼凑记忆碎片,想起可怜的老爸,老婆跑了,自己一个人辛苦拉拔小孩长大,现在nV儿还搬出去住。接着又想起昨晚自己在酒吧大哭的丢脸模样。?
叩叩——房门被推开。
?「你实在是很夸张耶,醉成这样,好家在有你学长跟立廷。」爸爸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开口便是他那流利的台语训斥。?
我接过水,低声问:「那...学长去哪了?」
?「送你回来,我说谢谢,然後请他赶快回家休息啊,不然呢!」爸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指着还在r0u身T的颜先生说:「那他为什麽在我们家?」
?颜先生忍痛解释:「昨天跟你通完电话,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来了。」
?「他来陪我不行喔?他把你妈再婚和他买到房子的事情全部都跟我说了。」爸爸说。?
我的心沉了一下,看着他们两个,「所以你们都知道她有再婚,也知道她有一个二十岁的nV儿?」?
「恩,洽谈的时候,你学长就有跟我说。但我请他先不要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不过昨晚打电话给你时,听到你在喝酒,我就猜到他大概是说了。」颜先生面露无奈地看着我。?
爸爸看着我的眼神柔和了一点,「我也跟你差不多时间知道的。」
?「那你知道後……不难过吗?」我起身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
?「有什麽好难过的?她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啊!我g嘛因为这种人难过,不值得啦!你不要跟我说你昨天喝酒是因为她,我会笑Si!」爸爸语速飞快,语气凶得像是要找人吵架,但我知道那是他特有的、y邦邦的温柔。?
「我要洗澡了,不想跟你讲了。」?
我走进厕所关上门,脱掉衣服後闻到全身那GU刺鼻的酒臭味,忍不住自嘲地叹了口气。真的,就像老爸说的,一点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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