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打开门:「进来吧,但只能聊十分钟,我等等要出门。」
屋内陈设简单,但很整洁。客厅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其中一张是三十多年前的街景照,拍摄位置就在现在社区大门外,照片里还能看见陈家老宅的一角——那栋中西合璧的二层楼建筑。
吴宰帕指着照片:「这就是以前的陈家宅邸?」
「嗯,」周明德在沙发上坐下,「我小时候常在那附近玩。陈家当时已经没落了,宅子空着,我们这些小孩会偷偷翻墙进去探险。」
「听说陈家有位小姐,在宅子里自尽了?」
周明德脸sE微变:「你听谁说的?」
「一些老住户传的,」吴宰帕观察着老人的反应,「说是个穿红嫁衣的小姐,在成婚前上吊自杀。」
周明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是有这麽回事。但那不只是自杀……是冤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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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Si?怎麽说?」
「陈秀卿那孩子,我见过几次,」周明德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飘渺,「那时我大概十岁,她应该十七八岁吧,有时候会坐在後院的槐树下看书,很安静的一个姑娘。後来听说她要嫁给城东李家的公子,但婚礼前突然Si了。官方说是急病,但私下都传她是上吊自杀。」
「为什麽自杀?」
周明德看了吴宰帕一眼,眼神复杂:「你真的想知道?」
「请您告诉我。」
「听说……她怀了孩子,但不是李家公子的。」周明德压低声音,「对方是个长工,姓什麽我忘了。事情曝光後,陈家觉得丢脸,要把孩子打掉,b她嫁给李家冲喜——听说李家公子那时已经病得快Si了。秀卿不肯,就……上吊了。」
这和吴宰帕之前听到的版本差不多,但多了「怀孕」的细节。
「那个长工後来呢?」
「失踪了,」周明德摇头,「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被陈家……处理掉了。总之再也没人见过他。」
「陈家後来怎麽样?」
「很快败落了,」周明德叹气,「秀卿Si後不到一年,陈老爷病逝,几个儿子分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宅子也卖了。後来转手好几次,住进去的人都说不安宁,最後就拆了盖公寓。」
吴宰帕点点头,又问:「周伯伯,您听说过陈家宅子的风水有问题吗?」
周明德眼神突然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做什麽?」
「只是好奇,有些老宅子因为风水不好,才会发生这些事。」
「风水……」周明德喃喃自语,「我父亲倒是说过,陈家宅子盖的位置不对,是什麽三煞位,容易聚集Y气。但陈家当初请了风水师设局化解,怎麽还会出这种事,就不知道了。」
「您父亲对这些很了解?」
「我父亲以前是地理师,帮人看风水、择日的,」周明德说,「他临终前还交代,千万别买陈家宅子原址盖的房子。但我那时不信这些,觉得便宜就买了,现在……」他苦笑,「现在後悔也来不及了。」
吴宰帕心中一动:「周伯伯,您父亲有没有留下什麽笔记或资料,关於陈家风水局的?」
周明德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後拿出一个老旧的木盒:「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手札,里面有些记录。但我警告你,这些东西看了没好处,只会惹祸上身。」
吴宰帕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本线装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泛h。他翻开第一本,上面用毛笔记录着各种风水案例,其中一页标题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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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馆三煞养Y局勘录」
他快速浏览内容,越看越心惊。
这份手札详细记载了陈家风水局的布置:如何利用三煞位聚集Y气,如何在槐树下设养魂位,如何用「红衣自缢」的极Y事件作为局眼,又如何将长工的屍骨钉在树下作为「锁魂桩」,让两人的怨念互相牵制又互相滋养,形成一个自我循环的能量源,用以滋养陈家的财运。
但手札最後有一行朱笔批注:
「此局过险,以亲nV为祭,有伤天和。恐反噬,不逾三代。」
意思是,这个局太危险,用亲生nV儿作为祭品,有伤天理,恐怕会遭到反噬,家族富贵不会超过三代。
陈家确实应验了——陈秀卿那一代是第三代,之後家族就败落了。
「周伯伯,这份手札能借我影印吗?」吴宰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