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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武篇6(2/2)

天微微亮了,皇甫氏的酒庄外,仆从护卫皆是整装待发,此次陇西郡上供的御酒一共百坛之多,从城外的酒庄发,行至肃王府付御酒只需七日,之后酒队再驾车返还便用不了那许多时日了,大概能在十日左右回程,他还能吃到阿睿的汤饼呢。

皇甫坐了起来,摸着存放着的簪,觉得不太稳妥,想着去看看御酒便披了件袍来了。皇甫在御酒存放的各个车上都仔细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看着天边的颜有了些变化,唤了声护卫去叫人起,自己则是一边穿好衣袍一边朝着小河走去。

有所为,有所不为。

阿睿,待我归日,你我定要不醉不休。

【在下皇甫长喻,表字云,唤我阿云就好。】

【那我便唤你阿睿了!】

“会如何呢。”冯权轻声问着,不知在问尺之璧,还是在问自己。

【冯君品行端方,当得起君二字,我不过一孔之见,切勿介怀。】

【注】

若错过了,他便接着追上去。

“阿云……”冯权突然唤声来,角随之酸了起来,冯权叹气,似乎有了决断,双手覆面,只觉悲意从心中散,又不敢下此决断。

远远的,漆黑的夜渐渐明亮起来,初秋清晨的河有些刺骨,便是皇甫这样,指尖碰了一下也被冰得瑟缩回来,可惜,如今的现状也由不得他挑剔,忍着寒意捧了往脸上泼了几次,内残存的一困意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三两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事至关重要,御酒千万不能有失,想你心中也是有分寸的,切记不可之过急,哪怕迟一两日送到也是无碍的。”皇甫的大兄叮嘱着,这话他说了好多次,可就怕什么意外,所以不得不耳提面命的唠叨着。

“阿睿!”

【冯君,你可会?】

突然,砰的一声,冯权从思绪中惊醒,低一看,那只云杯不知何时从他袖中掉来了。

也不该想着,这个人。

他是不是不该手其中,不该立于危墙之下。

“啊?”佣工转而明白,“君客是等着一观酒队风采么?君客怕是白等了,酒队一向是不镇中私旅的。”

冯权特意选了一行人密集的亭舍,了一壶老酒,生生地等了一天。日暮了,街上行人越发少了,冯权并没有等来酒队,桌上的酒也那样摆了一日,佣工讨好的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吃,冯权看着那壶酒,喃着,“送御酒的长队会走在哪儿呢?”

不可轻言放弃。

皇甫回一看,眸一亮,脚都有些不会使唤了,只听着自己音调都变了。

故而,这会是阿云的命么?

“起行!”

冯权扶着案桌起,看到了镜中通红的双目,轻笑一声,“你我既有缘得见,帮你是应当应分的。”

“此事不可不为。”

仿佛阿睿也随他一同行一般。

皇甫摸了帕大概将,起走,兀得听见有人唤他。

尺之的预知是十日,纠结过定几天比较好,结果纠结了好久的设定用武之地太少了……

《孟.尽心上》:孟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冯权将云杯的握在手里,自言自语,“我既瞧见了,便不能视若无睹。”

“阿云。”

【我瞧冯君对这漆杯似有所好,不如你我相换。】

冯权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坐着车行往了肃王府方向,在酒队最可能落脚的镇等候着。

莫非命也…莫非命也…

酒队的路线偏僻,虽然也从各个镇附近路过,但是并不从镇中间穿过,这些事襄武人都知的,可偏偏冯权不是襄武人,就连铺中事的张伯来了襄武也不过半年而已,很多事情都是不甚清楚的。

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论语·里仁第四》曰:“朝闻,夕死可矣。”

【哪儿难受?我就觉得那医工的医术不大好……】

【你我既有缘得见,帮你是应当应分的。】

完全是他看了图册推测而的,若遇上了,方可行下一步,若错过了…

冯权略略一顿,将杯捡在手中。

“大兄放心,叫父亲莫要焦心,我省得这事的厉害。”皇甫说着,翻骑上了,遥遥看了一襄武城方向,摸了摸,阿睿的簪他舍不得,便藏在了怀里,贴放着。

见义不为,无勇也。

“虽说,君不立危墙,但圣人也言,朝闻,夕死可矣。”

《孟》卷八离娄章句下八:“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

酒队如今怕是并无什么风采可赏,全队上下在一片开阔地扎起了营帐,周边有皇甫氏养的家生值护卫,各帐中的下人均已睡下,唯有皇甫在铺上颠来倒去,辗转反侧就是合不上

“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论语·为政第二》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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