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问道。

“阿尔贝，一个魔法技巧比你我都高超的人让伊伦丁失忆了，而且我也非常怀疑正是这个人把他卖做了奴隶。介于他所窃走并贩卖的研究文献不止有你一个人的，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某种报复。你真的没有好奇过这个人究竟是谁吗？”门达夫盯着阿尔贝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

“那我这么问吧，等你恢复了伊伦丁的记忆后你想怎么做？”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最好的做法也许就是送他回家。”

“送他回家？”阿尔贝看上去几乎要笑起来了，尽管不是友好的笑，“我以为你是想帮他，结果你原来想害死他。”

“什么？”

“诸神，你完全不了解精灵那里的政治吗？”

“我知道精灵王国由艾因索夫管理，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门达夫困惑地说。

“这问题可大了，伊伦丁隶属的萨林杜兰恩家族在艾因索夫里司掌智慧枝。你可以想象一下伊伦丁这种学术偷窃的事情会是一个多大的丑闻，而且他还是长子。精灵法师协会把这件事掀出来的第二天他父亲就辞退了代表人的职位，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将伊伦丁除名。”阿尔贝敲了下桌子，“你让他回家，基本等于给他宣判死刑。”

门达夫一时间不知道该这么处理这些消息，十年前那个夜晚他是最后一个见到伊伦丁的人，他们进行了一场极其失败，充满情绪化的争执，以至于到了必须剑拔弩张的地步，然后伊伦丁直接离开了学院。几天后门达夫才知道那晚精灵急着逃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躁动不安。但是被家族除名，被精灵王国判罪，这些事情门达夫完全没想到过，如今看来自己冒然决定要送走伊伦丁的打算简直想当然到了可笑的地步。把伊伦丁留在家里，让他作为名义上的奴隶生活下去似乎成了非常可行的方案，这是最简单的做法，谁都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看出来了，你不打算就此妥协。”奇怪的是，阿尔贝的声音反而多了份温和，“我不能欺骗自己说我不厌恶伊伦丁，但我也不会对他目前的处境幸灾乐祸。我有个主意，你可以带着伊伦丁去找波娃，她虽然是个怪胎，但在精神学方面是绝对一流的，更何况她从未在墨兰学院工作过。如果运气好，也许她并不知道伊伦丁身上的事。”

说完，阿尔贝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简单写了一张纸给门达夫。

“拿着这个去找她，就说你是我推荐来的，她可能会见你。”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我有个主意，如果你要谢谢的话，就把今天的咖啡钱付了吧。”阿尔贝眨眨眼睛，门达夫笑了起来，觉得这是他今天最放松的时候了。

当他们离开咖啡馆时雨已经停了，阳光正把路面上的几个水坑晒的闪闪发亮，一些本在店门口躲雨的人匆匆离去，其中一个小伙子还为了躲避大块头的阿尔贝，几乎撞到了门达夫身上。

“下次记得把莫塔也带出来，我好久没看见那孩子了。啊对了，把这个给她。”阿尔贝塞给门达夫一大盒巧克力。

“又是糖果？你会害的她蛀牙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做一个好叔叔，用巧克力宠坏小孩。”阿尔贝咧嘴一笑，“希望你找波娃帮忙能顺利，而且记得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承担下来，这会压垮你的。”

“谢谢。”门达夫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我不会被压垮的。”

当门达夫回到家时，街上的炼金灯球已经陆续两起，刚一进家门，莫塔先飞奔了过来。

“爸爸，你先等一下再进来。”莫塔的小手推着他往门外挤，“再等一下下，很快就好了。”

“怎么了？”门达夫望向客厅，几乎立刻就看见伊伦丁站在隔墙后面，“为什么伊伦丁站在那儿？”

“哎呀，你怎么已经看见了。”莫塔撅起小嘴，“我还以为藏好了呢。”

“你们该不会是要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