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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受罚

方昀霆的认主比较特殊,他认主那会儿自己也才两岁。所以尽guan后来还是按liu程接受了内侍局训nu堂的调教,可在熬刑训练这块基本就是走个形式。所以此刻褪去衣衫等待鞭子落shen的他,心里还是忍不住jin张害怕了起来。

夜锦安也在zuo心里建设。他自认为自己对方昀霆是相当宽容厚待的。二十多年的陪伴,他能记得的对他动的手,应该不超过十次。动鞭子,只在方昀霆满16岁时补的认主礼上动过一次。他记得当时自己也只抽了三鞭而已。

可这次不同。这次方昀霆的“罪名”更重,他需要给予的惩罚也必须狠厉。他要让方昀霆死心,他要亲手断掉两人这份二十三年的主仆情谊。他希望霆哥可以放下自己,试着去接受弟弟的心意。

“啪!”鞭子在空中划过一dao美丽的弧线,jing1准的吻上了方昀霆光hua细腻的后背。

“呃…”方昀霆双手互握背在脑后,突然而至的ju痛让他shen子忍不住颤了颤。鞭子接chu2pi肤的一瞬,强大的电liu同时释放,灼烧般的ju痛席卷整个脊背,沿着脉络,蔓延到全shen。

惊觉自己出声了,他慌忙去看主人的神情。自己是太少挨打了,才第一鞭就坏了规矩。他有些后悔没有多练习熬刑,这最后时刻,哀嚎哭叫的,实在是太污主人的眼了。

“罪nu无用…求主人…赏罪nu衔枚吧。”一向注重仪表的方昀霆,不想自己死前给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趁着鞭子没有落下,低声哀求。

夜锦安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从调教室的架子上取了一个口球sai进方昀霆的嘴里。

鞭子继续不留情面的落下,在方昀霆脊背,tuntui,xiong膛留下一daodao醒目的红痕。层层叠叠,一鞭压压着一鞭,伤口迅速zhong胀,有些地方由鲜红变成黑紫,最后破pi渗血。

方昀霆用尽了力气来抵御刺骨的疼痛和电liu的灼烧。他无法开口,每一下的shenyin都只能化作han糊不清的呜咽缀泣。痛,无法描述的痛。他已经无法再让自己维持姿势,只能跪趴在地上,尽量舒展开自己的shenti,方便主人落鞭。渐渐的意识开始恍惚,耳边的鞭声变得似近似远,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

他想要大口呼xi,却连呼xi都力气都没有剩下多少。口球限制了他的言语,也阻碍了空气的进入,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开始幻听。

大概很快就要结束了吧。自己短暂而遗憾的一生。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寻找主人的shen影,他想自己闭气前再好好看上一眼。等到了奈何桥见到孟婆的时候求一求,他不想喝汤,不想忘记主人的模样。他甚至想着自己要是能够再次投胎夜家某个属族或者家生nu里该多好。他会好好努力接受调教,也许十几年后会有机会分派到樨园,那样就又可以见到主人了。

夜锦安一直有注意方昀霆的状态。他下手狠,却小心避开了要害。每一次挥鞭,对他也是一zhong折磨。他正在一点一点,把这个听话乖巧,谨慎细心,服侍了自己多年的哥哥推离自己。他也不舍得的,甚至心痛难受。可他不希望方昀霆到了弟弟shen边后还记挂着自己。那样对他对方昀霆对弟弟都不是好事。

他宁愿方昀霆恨自己。然后收拾好心情,去试着接受弟弟。弟弟对他的爱意是真诚的,他们或许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眼前的人儿终于倒下,浑shen都是血淋淋的,找不到一块好rou。夜锦安第一时间将他抱起,早已经按他吩咐等候在外的医nu们迅速开始清理治疗。

林懿宁在哥哥走后去看了言诺,看爷爷已经无碍后,直接带着穆叡回了锦州领主府。他不知dao这会儿继续留下,碰到了霆哥该怎么面对他,所以他想着暂时避开,双方都缓一缓比较好。可他这一离开,也错过了霆哥重伤到消息,否则怕是又要去砸他哥几台车子才能解气了。

方昀霆差不多去了半条命,连着几天一直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夜锦安严令了消息不得外lou,连乙一都被他警告了不准向家主汇报。

少主院里的nu隶都在猜测方总guan是不是失chong了。可见夜锦安一连三天都是寸步不离守在床前,再也没有哪个nu隶敢luan想了。

“主…人…”方昀霆双目jin闭,刚退了烧,人还是意识模糊。他这几天总是时不时轻声呢喃着“主人”,一遍又一遍,每次都叫得夜锦安心里发涩又愧疚。

“霆哥,对不起。”夜锦安轻轻用mao巾ca掉方昀霆眼角溢出的泪水。他悔恨自己为何早先不肯碰霆哥。每一次的拒绝无视,霆哥一定都很委屈难受吧。如今,他却只能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来斩断这份感情。

又过了两日,方昀霆才有了意识。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pi,还以为自己会看见yin冷的yin曹地府,看到忘川河和彼岸花。

“少爷,您可算醒了。”方圆欣喜的唤了一声,倒了杯水小心扶着方昀霆靠坐起来。

方昀霆很快看清这是自己原先在私nu楼的寝居。在他当上guan家前,就是住这里的。十八岁开始成了樨园guan家后,他就搬到了主楼的一楼,那里有专属于私nuguan家的起居室,离主人很近的位置。

自己没有死。自己失chong了。方昀霆第一时间得出了这么两个结论。他垂tou看到了自己手腕上一dao淡淡的鞭印,半响后还是忍不住问方圆:

“我睡了多久了?这会儿什么时候了?主人呢?”

“您睡了整整一周了。这会儿刚入夜。咱们已经回樨园了,少主这会儿刚用过晚膳,应该在书房。”

“一周?”方昀霆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他又默了默,语调里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问,“主人…可有说怎么chu1置我?这一周…主人可有问过我吗?”

他甚至不敢设想主人会来看自己,还能想着问一句自己,他就觉得知足了。

方圆想到少主的警告,只能说谎:“少主没有说怎么chu1置您。吩咐您好好休养,不用当值。少主…让纪大人来看过您一次的。”

“你替我换衣服。”方昀霆ba掉还在挂着营养ye的吊针针tou,就要下床。

“少爷,您的伤还不能下床。”方圆急忙要阻止,无奈方昀霆还是倔强的掀开了被子。

方昀霆没料到自己shenti还这么虚弱,刚一站起就觉得浑shen无力,tuiruan的又跌坐回了床上。他忍过一阵touyun,扶着床tou,再次起shen。

“方圆,帮我换衣服。我要去向主人谢恩。”能够留下一命,还安然的躺在自己屋里,休养一周,主人对他已经十分宽宥仁慈了。

方圆苦劝不了,想到少主说过要是拦不住就随少爷去的吩咐,他只能服侍少爷换了衣服。

既然被送回了私nu楼,方昀霆识趣的没有再穿那shen他穿了七年的guan家制服。而是简单统一制式的私nu常服。方圆扶着他,到了主楼。

主楼门口,护卫队chang,也算是方昀霆的老搭档孟晖礼貌得将他拦住了。

“方大人,少主吩咐,您伤还没好,请安心休养,暂时不用回主楼当值了。”

方昀霆心被扎痛。他稳了稳心神,尽量保持着得ti的行止,轻声恳求,“孟队chang,昀霆不敢不尊主令。只是想要拜见主人尊面,给主人磕个tou谢个恩而已。还请孟队chang通rong一二。”

“少主的脾气,方大人应该比卑职清楚。您又何必为难卑职呢?”孟晖心里也是不忍心的。他与方总guan搭档多年,是少主日常出行陪伴左右最多的人。看到方总guan这会儿苍白的脸色,却只能心里怜惜。主子们的决议不是他们当nu才的可以置掾的。

方昀霆没办法再求,他明白孟晖得难chu1,只能作罢。正想着该怎么办,就看到楚涔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从私nu楼过来,显然是准备去主人跟前服侍的。

“阿涔…”方昀霆眼睛亮了亮。

“前辈…您怎么在这儿?您的伤可不能luan动的。”楚涔意外方前辈会在这里,担忧的劝着。

方昀霆抓着楚涔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阿涔,你帮我回禀一声主人好不好?让我进去给主人磕个tou。我…不多待的…我…”

他说着自己就没了底气。自己如今是犯了大错的罪nu,主人宽宥留了他一命,自己却还不知足。他突然松开了抓着楚涔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tou,苦笑了一声。

“抱歉楚大人,我不该给您添麻烦。您快进去吧,别让主人久等了。”

“前辈您这是折煞阿涔了。”楚涔哪里敢当方前辈一声楚大人。别看前辈这会儿看似失chong,他和纪泽秋可是清楚主人这几天失魂落魄的状态的。好几次他们伺候的时候主人都下意识叫“昀霆”。他们不懂主人的用意,却知dao方前辈在主人心里的重要xing。

“前辈,您别急,阿涔进去会跟主人禀告一声的。”楚涔不忍心看方前辈难受,忙开口宽wei他。

“谢谢。”方昀霆感激的朝楚涔笑了笑。看到楚涔毫无阻碍的进了主楼,他心里酸涩的想哭。

以前何曾想过,这主楼有一日也会成为阻拦在自己面前不可踏足的禁地。他shenxi了几口气,缓缓在主楼前通dao旁跪下。心里祈祷着老天爷能再给他一个面见主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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