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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大雪……奔跑……残血……黑衣……断尾……

我眼前好像一直在重复着这些事。非喑一次次死在我面前,我一次次哭出血泪。我已经快要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言攸。”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和我残存记忆中非喑的音色如出一辙。漫天的大雪停滞了一个瞬间,但jin接着就以更快的速度落下来。

我伏在非喑xiong口,摸着他冰凉的手腕和不再tiao动的脉搏,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瞳孔被干涸的血迹覆盖着,我什么都看不分明。

“言攸。”

那dao声音再次响起,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像穿透了什么东西进入我耳中。我仔细听着,禁不住颤抖起来。不会错的,这就是非喑的声音。他没死,他还活着?

这个念tou甫一出现,周遭群山突然开始扭曲崩裂,青灰天空出现一个裂口,大雪下得急如暴雨,顷刻间将我埋在下面。我被一阵剧烈的眩yun感击中,耳中传来震耳yu聋的嗡鸣声。远chu1传来朦胧的杂音,像是水声,又像是雷声。我有些不真实地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摧毁了。

我睁开了眼。

前一秒我正死死抱着的、失去了ti温的人,此刻就坐在我面前,微微低着tou,发丝自肩上垂下几缕,看着我问dao:“醒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嘴chun动了动,低声唤dao:“非喑……”

他又凑近了些:“嗯?”

我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这下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是非喑,是贺平楚。

那场大雪到底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还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我完全分不清。但我更倾向于是后者,毕竟我丢失了一整块记忆。

或许百年前我就叫“涂山谈竹”,曾经有九条尾ba,认识一个叫非喑的神仙,他是我的爱人,死在我面前,我为他哭出了血泪。

记忆里,神仙仙陨后会魂飞魄散,不像凡人一般可以入lun回。而贺平楚此刻就在我面前,那么是我的九尾起作用了?我成功了?

贺平楚是非喑的转世?难怪我第一眼看见他就……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平楚,脑中胡思luan想着。

突然贺平楚shen后探出一个tou:“说完了没?”

我吓了一tiao,甚至打了个嗝。符念眨了眨眼睛:“你昏了两天,一直不醒,shen上热得能着火了,我们就把你送到这里来,看看他能不能把你叫醒。”

他看了贺平楚一眼,dao:“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我咳了一声,这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说话都像是在往外冒火:“我怎么了?”

“中了那妖女的妖术。她说中咒之人会一直反复经历最痛苦的事,很难醒过来,且她若是死了则你也会死。那妖女以此为要挟,想bi1迫我们不杀她。但现在你醒了,她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我笑了笑,问:“那她现在何chu1?”

“还在那个山dong里,云隐看着她。”符念说到这里笑起来,“而且你猜怎么着?之前那个‘明公’也自己送上门了,现在就和那妖女绑在一起。”

我点点tou:“既然我醒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把那死婴的事问个清楚。”

我yu起shen,动了动胳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贺平楚牢牢扣着。

他坐在床边一直没出声,这会顺着我的目光低tou看了看,松开手,dao:“你一直抓着床沿,若不是抓着你,你指甲都要掀开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几个指甲上看见了泛着血丝的裂痕。我摸了摸,却没什么感觉。大概是梦里撕心裂肺的痛感还未散去,掩盖了routi的苦痛。非喑了无生气的脸仿佛还浮现在我面前,我轻轻吐了口气。

符念这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所以你到底是梦见什么了?能让你这么难受,是以前发生什么事让你差点丢了命?”

“没什么。”我敷衍他,有些不敢看贺平楚。

我现在脑子有点luan。贺平楚就是非喑,我可以肯定。可他也没有了前世的记忆,甚至或许不是前世,已经过了好几世,毕竟我也不知dao自己在那棵槐树下睡了多久。总之,他不认识涂山谈竹。

我简直是陷入了桂花jing1姜延的境地,甚至赵晋的话也再度在我面前响起:“转世的人还能算是那个人吗?”

我决定先瞒着这件事,不告诉贺平楚。等我把思绪理清,再去好好想想这件事。

我和符念一起去了山dong,贺平楚是凡人,就没跟着我们一起。

到那里之后,那妖女和黑衣人被绑在dong口的石zhu上,云隐正站在一旁,看见我之后微微颔首,对我说“醒了就好”。

地上的两人中,那“明公”醒着,正戒备地看着我们。那妖女则是闭着眼,似乎是睡过去了。

符念也看见了,问云隐:“她还睡得着?”

云隐摇了摇tou:“是yun了。她施的妖术会让自己受到一半的反噬,中咒人感受到的痛苦越shen,于她而言就也是如此。你们来之前的一个时辰,她痛得一直在叫,最后yun过去了。”

符念闻言又看了我一眼,但这次没有多问。

我假装没看见,问云隐:“那他们到底在用那些死婴zuo什么,你问出来了吗?”

云隐侧过shen,示意我跟着他进dong,dao:“进去一看便知。”

先前我没能进dong,这会见了里面的光景,觉得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邪门。dong内光线昏暗,正中摆着一个大鼎,其上刻满了luan七八糟的符文咒语。石bi上贴了许多符箓,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堆在一起,我走进一看,竟全是细小的白骨。

我不禁皱眉:“他们把那些尸ti吃了?”

云隐dao:“那妖女吃了一些,剩下的大bu分用作了炼尸油。她从一本禁书上看见了一个秘法,用九百九十九ju女婴尸ti炼成尸油,再佐以一些其他禁术,好永葆容颜。”

符念在一旁补充:“她原是修仙之人,后来走入歪门邪dao被逐出师门,那‘明公’应当是喜欢她,一直跟在她shen边替她zuo事,看见她被抓了跑都不跑,上赶着要来殉情。”

原是修仙之人,却无半点仁义dao德可言,为了一己私yuzuo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蒙蔽那些母亲诱使她们亲手杀女,实在是罪无可赦。

我问云隐:“要怎么chu1理他们?”

云隐简短dao:“妖女原是修dao之人,自是要仙门问斩。”

符念在一旁解释:“就是挑个日子把一些修仙的liu派集合起来,清算这段时间里门派中出现的妖孽,集中把他们杀掉,这是他们这些人的规矩。”

云隐点点tou,走到“明公”面前,dao:“你不是主谋,且对那些母亲有恻隐之心,若是能改邪归正,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明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昏过去的妖女,沉默片刻后低声dao:“既是要杀了她,那便连我一起杀了吧。”

云隐也不再多费口she2,点点toudao:“我已将讯息发出,不日百家仙门就将齐聚,届时我便将你二人押送过去。”

符念在一旁抱臂站着,远远地看着地上形容狼狈的男人,哼笑了一声:“若是真为对方好,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对方走上不归路。连善恶都分不清,还谈什么情爱,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活该。”

我点点tou,问:“那些死婴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zuo些什么?”

符念dao:“办法已经有了。那些尸骨既是已经被他们糟蹋了,要想一个个区分开也很难,不若就将他们合葬一chu1,生辰姓名都列在一块。要想知dao他们的生辰姓名也不难,只消去地府一趟,找那位好说话的大人,请他让我们看看生死簿。”

我好奇dao:“‘好说话的大人’?谁呀?”

符念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这位大人无名无姓,三界常称他‘地府客’,你去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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