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叹了气，转了个弯，又问:“今年还回家吗？去年可就没有回来。”

可是现在听他的气，顾母觉得自己突然就不放心了，还是要提醒一两句。

顾母没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她知儿长得好看，从小就引小姑娘青睐，现在工作和薪资在香城也是中上游，对小姑娘来说的确是抢手人选。

那姑娘要真是不知儿的情况，可不是害了人家吗？

至于女朋友本人，方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小姑娘立站起，拉着表就往餐桌前跑，她可是饿坏了，就等着好饭呢。

他也知该回去看看，可是手的事情放不下，手术都排到年后了，哪里得开。

他许久不曾有过这样波动的情绪了，不受控的泪顺着脸颊落，空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屋内是惨白的毫无声息的灯光，无端晃得他睛疼。

拿脸和工作条件骗人家小姑娘，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这个行为是秉持唾弃态度的，只是他跟容容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才说不而已。

许是温柔和的语气里有些底气不足，顾母怎么听都觉得儿对自己有所隐瞒。

自家儿的情况，她们夫妇心知肚明的，也就旁人看着艳羡，说什么年少有为的青年医生兼教授，全国尖医院的神外科一把刀，未来一片光明，肯定是不用发愁的。

只是现在还没办法告诉她情况，他节也不回去，不想劳烦他们听了这个消息，再舟车劳顿来找自己，就脆否决了:“妈，我就是一说，那是怕方教授牵红线呢，我这个情况，哪里来的女朋友。”

顾修明站起，啪地一下关掉了客厅的灯，整个房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他忍不住走到了台，看着外面升腾上去又炸开的烟，绚烂的彩很，光溢彩的灯火亮了香城漆黑的夜空，又化为星火落了下去。

她教了一辈中文系了，见过的人，听过的事不知凡几，对儿的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隔着电话都觉得他底气不足。

他们顾家是书香世家，一家人都是教授，对家风格外看重，修明也一直很让他们放心。

顾修明听着传来的那几声忙音，心里突然就难受起来。

顾母也回了一句元旦快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黎之容刚坐下，伸手拿了筷，她衣袖是挽起来的，的左臂连着手背一片红，苏曼云看见了，忍不住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你又不安分去哪里玩到了？”

顾修明顿了顿，轻声:“抱歉，妈，医院忙，没时间回去。”

他们不要求他一定要向社会的规则低，真的找不到心动的合适的人，不打算结婚就不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结婚本来也不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儿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工作以后他们就再无权涉了，不能把老一辈人的期待全都压在他的上，只不过是觉得儿孤一人在遥远的香城打拼，往后余生若是遇不到合意的，大概也是孤独终老，他们心有愧疚，总归有一分原因是他们为人父母，怀着他的时候不注意造成的。

从未说过谈了对象的事情，这话从同事中说来，怎么都觉得有些幻。

他们也是好奇，为啥容容父母都是中规中矩

问起来只说是儿自己说的，方教授有心想给自己看中的研究生牵线，结果人说有女朋友了，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其实随着他年岁渐长，他们夫妇心里的愧疚就越多。

“修明，妈知你长得俊气，条件也好，可这不是你骗小姑娘的资本啊……”

“修明，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啊，节不回来也没关系，你工作也在上升期，不必要的假就不要请了。”

顾母叹了气，她本意只是想趁着节日他不上班，关心一下他的情况，没想到话说到这里不投机了。

她这个孙女是个闲不住的，玩大得很，大一大二课业不重的时候，喝酒网吧烟打架一样没落下，黎家家风甚严，却不住人去玩，只能一再调不许随便利用优势调戏小姑娘，更不许约，她是学妇产科的，知小姑娘们不容易，就更要着自家玩大的孙女了。

“妈，没有的事，您别胡思想，我是那人吗？”顾修明有些无奈，母亲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去。

苏曼云刚端着菜来，在餐桌上摆好，招呼着坐在沙发上一块聊天的黎之容和苏念：“容儿，念念，过来吃饭了。”

修明什么时候也会喜人了，听方的气，还是个姑娘呢。

“知了，妈，元旦快乐。”顾修明轻声。

“妈，您放心，要是真的有情况，我一定如实跟您汇报，您和父亲的教导我都记着，不会来的。”顾修明又调了一句，气氛突然就僵住了。

顾母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又提醒他注意，好像每次打电话也就这么几句。

顾修明沉默了一会儿，他就知，告诉了方教授，母亲终有一天也会知。

受限于条件也就罢了，儿从小还是有情认知障碍的，看起来跟他们亲近孝顺，其实分不清这些情，他们看在里，也不挑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