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望去，漫天雷云仿佛近在前，再没有任何隔挡。

“迟暮给你的…..他…..”沈焱转看向攥着烟斗残的无忧，神情复杂。

只要再等等......

视线缓慢下移，刚动弹，那被劈成两的东西’啪’掉在了地上。碧瞳聚焦看去，眶突然间变得酸涩。

虽然实力于祖孤言，但若双方同是大宗师境，一分便无法压制对方，先前所施展的’无伤领域’他一时间也无法再施展。

难…..？

碧瞳睁大，用最后一丝力气退开了挡在他前的鲛人药师！

“你杀了他？”沈焱猛然抬，却只怔忪片刻，随即腔震动。

大宗师之上是什么，世人显少可知。

“二殿下在浅渊修行，莫不是他突破了？”一位蓝鳞祭司神亮起，“若是能得到祖神泉认可，其他海族再也不敢觊觎鲛人族圣。”

劫云聚集多日，却仍然不见尽时，就是在等他渡劫。

但这鲛人不得不保，毕竟看那位的态度……只好.....

他不后悔的。

......护山大阵的阵。祖孤言也猜到了。

有东西裂开的声音。

生既为死，死既为生。

——

“祖神泉试炼之期将至，秘境突然震，难了岔？”听了秘境守卫的通报，海皇殿的几位鲛人祭司皆面忧。

上方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

来不及反应，所有人只听到’嗡’的一声——

七杀剑的目标是——

1

直到十息左右的功夫，金光才散去，印记消失，再无痕迹可循。

“这——怎么在你上？”正如祖孤言先前言明，白衣人正是离山第九十一代宗主，沈焱。

白衣影只来得及转，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护山大阵，在这一刻，居然消失了。

“祖孤言啊，你本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

以天为引，以魂为支，重塑骨。

…..因无前人踏足此境，所以连突破都只能靠自参悟。

腔起伏平稳，直到睑微颤，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七杀剑剑锋扩至百丈，黑的光几乎要刺破天际。

祖孤言本就有意毁去护山大阵，视线下意识看向鲛人少年手中的烟斗。

就在猜测之时，海皇殿内九神之一震，骤然间金光大涨，一枚鲜明的印记现在神上！

男人猖狂的声音湮灭在漆黑的剑光中。

——有些东西注定一生背负，彷徨、顾忌、退缩都没关系。

“不好！”

“居然没死？！”没想到对方能挡住七杀剑攻势，祖孤言看向地上的烟斗。

另一位银鳞祭司摇：“若二殿下突破，你我等人怎可能不知？”

正是它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祖孤言那一剑，不过是破第九转窒碍的契机，’无为’凡胎之境，结束。

“刚才的，难是海皇九印之一……”海皇殿画上记载，若能亮海皇印，便拥有准海皇潜能。若亮所有海皇印，将来甚至可能海神境。万千年来多少人跪拜海皇殿，海皇九从来如死般，如今突然显灵…..

祖孤言见护山大阵破了倒也放下心来。积攒在阵外的邪气不久便会响应七杀剑召唤离山，到时候哪怕是历代宗主也不可能挡住七杀剑之势，“那老有些骨气，可我不喜有骨气的敌人。”

“沈焱，你谁都救不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对方是不是来自鲛人一族？

不过是去斗，去争，….再也不要亲近之人为他负重前行。

哪怕，逆天而行；哪怕，粉碎骨。

然而，就在他以燃烧分真元将实力突破极限时，却见那骇人剑锋骤转，剑光扭曲，猝不及防绕过了他！

一转脱胎，二转不渡，三转安乐，四转自在，五转寂灭，六转灭度，七转解脱，八转不生，九转无为。

1

他称此为，涅盘九转。

1

……

“什么——！”

地上的烟斗从榫断裂，此时表面竟泛着一层青白光芒，却也是萤火之辉了。

’他’停滞在现在这个境界的时间，也许有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也许是…..

凡胎已脱，元神不灭。

无忧睁开。

祖神泉与海皇殿同时发生异象，难海族真的有绝世天才世？

悟大，斩因果，与天斗，不生不灭。

万里之外，南域碧落海。

赤，尚未完全成型，却已能看比例的鬼斧神工。

自此，涅盘九转大成。

鲛人少年抬眸，濡黑发下的视线疲惫暗淡，刚好看到枳向他扑来。

“受死——”

“九阶仙——斗司南。”

离黑云最近的位置，一透明的人影悬浮在空中。

沈焱哑声解释，“可破万阵，结万阵。”

他一开始只是嗤笑，接着神情豁然开朗，大笑不止，甚至引动了周遭正独有的浩然之气。

“快去禀报大祭司！”

这……鲛人祭司面面相觑。

“我想起来，那个老与你还有些关系。”

但最后的最后，不要后悔。

离山，

鲛人少年抹了一把脸，把烟斗捡起来，就在这一刻，烟斗上稀少的光亮如泡沫般消散了。

神迹突发，祭司们哆嗦着跪成一团，也不敢抬起，生怕惊扰神威。光泽太过刺，哪怕海族大能也本无法看清印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