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无法否认，同样的记忆缺失，对时间的知断层，实在无法不令人联想到当时二人在窟中发生的事情。

他也不恼，收回手继续：“你猜到了？”

屋上人没有回话，只是有从背后取箭，手执三箭，弓弦拉满。

”…..再发生一次的话，也许，我真的会动手。”许小侯爷视线邃，神情却难得有些恍惚：“毕竟，我真的很想知，倘若我真的了，霆飞会如何选择呢？”

“有区别吗？将军大人几番试探，不就是想知我的份吗？”许巍然撑着脑袋蹲下，与将军平视，“从我第一次行刺，你就开始怀疑我了，不是吗？”

“摘了又如何？”放下酒盅，对方嗓音不似先前尖细，反而有些清朗，“将军大人心中已有答案，不是吗？”

他是西战神，孤犯险亦能全而退，直面千军依然稳若磐石，他可以为了先皇一句嘱托质问新帝，也可以为了知遇之恩征战三族。

许久之后，许巍然站起，居临下看着沉默不言的将军大人，冰凉的手指刚好到面前稍显沧桑的脸颊，有些扎手，但倒是没躲开。

歪思忖了一下，他闭上眉心颧骨稍动，没有改变，渐渐一张熟悉的苍白俊颜展现在熊霆飞前。即使早已猜到真相，那被玄铁铐住的大手依然握成拳，青凸起。

….

“…..拿掉。”即使沦为阶下之囚，暗哑声线里的怒意依旧如泰山压，使人闻之怯步。

醒来的时候，所有的兵和战甲都被解除。地牢暗，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拉了一下铁链，又沉又，靠内力破不开，是用来拴罪大恶极、武功的犯人用的玄铁锁。

熊霆飞往后速退，时刻注意私下情况，手藏于背后暗运内力。

不合时宜的亲密称呼，却带着寒风彻骨的悲凉，令熊霆飞一愣，看向那人。那人的目光平静而纯粹，并不避讳他的视线，但目光却透过他看向更遥远的地方。谁也看不透这片沉的黑暗里，埋葬着怎样的故事。

与先前脆弱的弓弩箭力完全不一样了，将军后退半步，眯望去。

………………….?

“…..你会伤害我吗？”

“你以为是我动的手？这猜想倒是有趣。”

他倒也没让人久等，摘了兜帽，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直到这一刻，兜帽晃动，刚好那人尖尖的下。肤惨白，容颜陌生，角冰冷。察觉到什么的将军大人瞳孔震，居然在这危险的局势中愣住了。

“陛下是不放心我的实力吗？”

熊霆飞并不惊讶，黑眸沉：“你要用这张脸与我谈吗？”

“…….把兜帽拿下来。”

“给你了。”

熊霆飞沉默了。

“由我看守，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

熊霆飞摊开手中之箭，糙的掌心被箭气绞一红痕，平静下来的箭明光锃亮一尘不染，尾羽整齐，一看就没有沾过血腥。

尖锐的嗓音令剑眉蹙起，对于刺客记忆复苏的将军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人上，他虽然惊讶于对方内力，但心中那怪异一直挥之不去。

转看了他一，对方站起，慢吞吞走到面前。锐利的视线似乎要把那遮住半张脸的兜帽烧两个才罢休。

“你——”问题尚未问完，如鬼魅已经靠近。

倒酒的姿势顿了顿，随即放下酒壶，后脑扬起一饮而尽。

雕阑玉砌的主殿屋上，斗篷迎风而舞，纤细的手指优雅拉开弓，姿势漂亮，犹如满月。

“为何选择七皇？”

”带去地牢严加看守，不…..派人穿他的琵琶骨。”

那只给他送行的箭，却也是几乎要他命的杀。

未待解惑，三箭已，他双眸眯起凝视轨迹，随即单手拍地翻转腰，在箭要到面前时借力，以极快反应和厚内功行改变箭轨迹，随后就听见后三声沉重的破石声，便知那箭又再次扎石板。

“是真的哦。”青年眨眨，也不对方相不相信。

因为大，所以无惧。

“…..”

许巍然蹲下，似乎想掉那张脸上的污渍，却被错开了。

抬便看见远刑官吏用的背椅上坐了个人，形瘦小却背影笔直优雅。

熊霆飞靠在地牢的墙上坐直，单手撑着膝盖：“倒底是我猜到，还是你故意让我猜到的。”

弦发清脆的弹动，箭应声而，眨就到了面前，黑眸瞳孔急缩，脚底借力一个侧翻，转手立刻擒住那箭，手中真气与箭碰撞，僵持许久才彻底平息。

”….陛下倒底是怎么死的？”将军声音有些冷。

顺着箭看向那人，将军严峻的表情下，闪过一丝困惑。

视线对上，失去意识前，他只来得及看看那人微微开阖的冷漠薄。

“那一刀，看来不够狠。”

“…..倒不是，”对方歪了歪，不见张，“只是现在若是舒展开，这衣服恐怕要废了。”

居然都了地里。

离耀松了一气。这人竟可与骠骑大将军势均力敌。不过仔细想想也对，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伤到过熊霆飞的人。

”我没有选择他，”许巍然耸肩，“我只是顺应时局。”诚如他一开始所考虑，离耀登基，关于慕容琉璃的好戏才会真正开始上演。

那人见弓箭效果渐微，脚步稍移飘飘下落，到最下方的一层台阶才站定。那人斗篷压得很低，只能看到血气稍弱的薄和苍白瘦削的下颚。

“那遗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