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扔下刀，哐当一声后转身离开。

郭肖挽了简单的剑花，收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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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近在眼前，沈子清回想去年三四月份时，他跟郭肖就在这里比试谁的轻功更好。

“要比一下吗？”

“好哇。”

初春的微风吹过时，两道身影犹如离弦猛箭直射而出，两抹黑点一前一后来到红墙处，没有停顿，相继跃上黄色檐顶后消失在外头众多瓦利顶之间。

廖伯好些天没睡好觉，当被从天而降，猝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拦住去路时，廖伯两眼一翻，脖颈一伸，直接晕厥过去。

沈子清吃了一惊，忙为廖伯顺通心气。

“太子？”廖伯恢复意识，刚才一瞬间他好像见到自己去世已久的父亲，见面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他打醒。

沈子清扶廖伯起来，“廖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太子请讲。”廖伯还有些头晕，听到有事要做，匆匆提起精神。

“明日会有圣旨来宣读五日后关闭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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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廖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太子的表情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你代我向府内所有人传达，想立马走的可在明日结完薪酬，等五日结束后再走的也可以在明日提前结算薪酬。”

“这……是，老奴这就去办。”

廖伯一离去，沈子清笑嘻嘻道：“我赢了。”

郭肖微微颔首，“是，我输了。”

“去吧，把剩余的公子叫到我院里。”

“是。”如往常一般，郭肖顺从接下命令。

府内公子只剩余姚和魏商，沈子清向他们说明目前情况，要去要留，随他们自己选择。

余姚最先表态，不带一丝踌躇，“我要跟着太子……不对，我愿意一直跟着殿下。”

沈子清苦笑，“我估计连皇子的名号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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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姚拉起他的手，“那我喊你沈大哥。”

沈子清摸摸余姚的脑袋，“可以。”

现在只剩魏商没有做出决定。魏商从没考虑过自己离开太子府还能去哪，去做什么。他不是晋城人，除了太子府从前的公子们，外头的人他一概不认识，若回故乡……这么久过去了，回去还有什么呢？他的家人早在逃亡时死去，回去就是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他也不想离开繁华的晋城。

魏商揉搓自己的耳垂，支支吾吾道，“我，我想留在晋城。抱歉。”魏商声音逐渐低下来。

“不用道歉。”沈子清掏出一封信递到魏商面前，“柳生药铺刚开不久，需要帮手，如果你愿意，就带这封信去找柳生，他的药铺就在东天茶楼旁。”

“谢，谢太，谢殿下，我愿意。”魏商把信如珍宝般捧在胸口。

“你们回去准备吧。魏商，在第五天结束之前，你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殿下……”有很多话堵在胸口，魏商走到门口，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当屋里只剩下沈子清和郭肖两人后，沈子清把目光投向郭肖，未开口，郭肖主动应答，“我不会走的，我们之间也没有协契，你也不能赶我走。”

沈子清挑眉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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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门外，杵在门口的千草揪紧身上的衣物，仿佛被吓了一跳，“我也想跟着殿下，别赶我走好不好，我虽然矮了点，但是干杂活还是很利索的，我，我还会煮饭烧菜洗衣物！”

“知道了。”沈子清轻笑道，“带你的东西去睡隔壁院。”

千草总算安心下来，冲郭肖眨眨眼，一溜烟跑进小屋收拾起来。

天暗了不少，往常屋内点一盏油灯会显得昏暗，今晚沈子清却觉得恰到好处。

“现在该清算我们之间的事了。”沈子清脸色急变，把郭肖拽到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一封信来，“信是你写的？”

“是。”郭肖如实回答。

“为什么这么做？”他明白缘由，可沈子清更想听本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