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过得似乎并不好，心里觉得很难受。”

郑默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跨坐在秦重越腿上紧紧地把他抱住。隔断开启，世界缩小成一个只容纳得下两人的狭窄空间，秦重越心里很不安，十分依赖这样一个怀抱：“默默，谢谢你。”

短暂热闹过的别墅重归平静，宾客全部离开后，秦澄曼穿着浅紫色的睡衣抱着布团从楼梯上下来，不小心最后踩空了一阶。幸好她反应快抓住了扶手，不然母子两个都会摔得不轻。

方瑞阳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妻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没有半分关心安慰的意思，反而说起了别的事：“曼曼，你和秦重越太过亲密了。”

秦澄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又看监控了？”

“有我不能看的东西吗？”方瑞阳反问道。

“他是我亲哥！”女人拔高音调，把睡梦中的小孩子吓得一抖，“方瑞阳，你个混蛋，我们是亲兄妹，这些年我们见过几次面？一只手数的过来吧？到底怎样你才会放心？”

“曼曼，你说什么呢。我们都已经有四个孩子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方瑞阳让保姆抱走女人怀里的孩子，牵着秦澄曼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给她释放温和的信息素安抚她的情绪。这个可怕的男人，在你平静时能够轻轻松松挑起恐惧和愤怒，在你生气时又会用冰冷的平静忽视人的怒火，秦澄曼忍了许多年，如今再也受不了他了，豪门出身的omega像疯子一样甩动胳膊，没有形象地大声吼叫，企图逃离方瑞阳的掌控。

而方瑞阳只需要不断地释放信息素，不用多大力气就能让她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回沙发上。omega的身体先于意志服从了这个正在脱衣服的alpha，唯一的反抗就是那行清澈的泪水。

秦澄曼在嫁人之前有一位心仪的对象，是家境普通的女alpha，两人互相喜欢，但都没有言明自己的心意，也不确定各自的态度。直到秦澄曼带着遗憾嫁给父亲给自己选定的alpha后，两人才如梦初醒，只是为时已晚。

婚后的秦澄曼一直郁郁寡欢，每天下午都在小花园里荡秋千，那个女alpha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找到这里来，在小花园外面放风筝给她看。她只是太过思念和后悔，不能控制自己来到爱人面前，并没有特别多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在犯错，所以就算秦澄曼把她放进家里来，两人也只是短暂地牵了牵手。

方瑞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在女alpha又一次到小花园时把人抓住，丝毫不避讳当时已经怀孕的秦澄曼，吩咐下人用棍棒把女alpha的双腿打断，随后把人扔了出去。

当时的方瑞阳年轻气盛，又出身豪门，弄废一个普通人像掐死一只老鼠，毫无心里负担，更不会觉得愧疚。当时秦澄曼精神崩溃，孩子没能留下。方瑞阳用信息素哄她，找最好的医生，买最好的保养品，秦澄曼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身体，之后还陆续为他生下了四个孩子。

方瑞阳不许秦澄曼身边出现alpha，也不许她见外人，别墅里的佣人全部都是女O。这些年他的脾气好了很多，甚至能为当年的事道歉并做出补偿，但掌控欲却更加无孔不入，现在连秦重越都成为他的眼中钉了。

秦澄曼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才刚生育完一个月，恐怕不久之后又要当母亲了。

“澄曼，这次生个alpha吧？我们已经有四个omega了，总得有一个alpha继承家业不是吗？”

方瑞阳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克制，好像真的那么爱她一样。秦澄曼闭上眼，决定不去看这张熟悉到令人畏惧的英俊面孔，却头一次在这种时候顺从地说出了让对方感到欣喜的答案。

“好啊。”

……

郑默和秦重越回家后的第二天下午，秦澄曼吞药自尽，被人发现时年幼的布团还躺在她身旁酣睡，母亲冰凉的手搭在他柔软的小被子上，如同过往每一个被哄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