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他想要参加,留下些什么珍贵记忆,但的确是暂时定不下来:“工作日程一直在变,我答应不了你。”
她不见什么不满神色:“肯定是工作重要,等你回来请我吃个饭就好啦。”
他心头微有异样,像是深切的遗憾,片刻后稍稍别开脸,将情绪都挥开,转了话题:“下个月,你那个案子也要开庭了吧。”
宁昭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那个事儿。我不清楚,没接到消息,最近也没问过。”
她虽然是受害者,但这种重大刑事案件肯定是要公诉的,证据又都完完整整,她实在懒得花那个功夫一路盯着。
“杨云建被关了两年了,前两天松的口,应该是死心了。”
松口,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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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同看着他,见他低眉将一口汤送进嘴里,几乎好整以暇的姿态。
“我没太明白。”她说。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也不难,”他抬起脸,一点微微的笑意,眼睛在午间漫散的光里黑白分明,“这么说你可能要生气……那时候帮你,缠了一身的麻烦,现在看来,是因祸得福。”
她听懂了:“杨云建向你表达诚意了。”
“一些非常珍贵的东西。”
“那他想交换什么?”
沈平莛慢慢放下筷子,迎上她的视线:“他儿子和自己的命。”
“哪种模式?放他出国远走高飞?”
一点压不住的凌厉。
他按住她的手背,力道很轻柔:“你不该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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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些容易排解的情绪,自然远及不上到手的实利,她早就很清楚了才是。
宁昭同笑了一下,声音不高,但语义说得上尖锐:“我的情绪应不应该也是你说了算了吗?”
他动作一顿,撤开手:“是什么过不去?”
“没有什么过不去,我也能很清楚地明白你的逻辑,”她回得很快,放了筷子,“我只是对‘手腕灵活’的人有种天生的厌恶,向你道歉。”
沈平莛失笑:“你——”
这是单纯闹脾气?
宁昭同起身,礼貌地笑了笑:“感谢您特地回来陪我用午餐,时间不早,我先回去喂猫了。”
她说完就真拎着包去玄关了,开门时阳光明晃晃地映出一截窈窕身段,后跟的创口贴严严实实地塞进了红底鞋里。
大门合上。
许久,他收回目光,但视网膜上光斑还残留了很久,闭上眼也没办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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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半途接到韩璟的电话,他在里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什么事儿,宁昭同大概有数了:“犯什么事儿了?”
那边安静了片刻,韩璟叹气:“你来捞我一下吧,我跟人打架了。”
“打架?跟谁?”
他顿了顿:“袁十堰,我们公司总裁。”
这小子。
宁昭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哪个局啊?”
隔壁女警说了派出所名字,韩璟转述,宁昭同跟师傅说了一句:“行,这就来,老实点儿啊。”
韩璟正想表达意见,这话说得跟他老是惹是生非一样,结果她已经挂了。宁昭同切出来,给薛预泽发了个消息。
【那天跟你提了一下袁十堰,后来怎么处理的】
【猫猫叹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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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儿啊】
【玠光跟自己老板打架进派出所了】
薛预泽正在开会,但偶然瞄了一眼消息,眉头一跳。
【薛预泽:?】
【薛预泽:打架?】
【不清楚详细情况,但八成不是玠光先动的手】
【但他肯定还手】
【所以应该算是互殴】
【薛预泽:地址发我一下。】
【薛预泽: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