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平莛转示意傅东君去，傅东君心领神会地退去，还把门掩上了。

“……嗯。”

她坐直了一：“没有什么值得想一想的。沈平莛，你正是风正劲的时候，妻族更应该挑细选，找个家大业大的贤内助。我无父无母没有背景，甚至名声还不太好，只有给你拖后的份儿，你图什么？”

“嗯。”

而其他那些她不示于人的伤，即便他偶然听闻，也不该再有半句关心了。

转天下午，没想到沈平莛空来了一趟。

宁昭同低拢了一下被，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您合该受一受。”

“不难，学学就会了。”

“也是，看来是无以为报了。”宁昭同一脸佯作的遗憾。

宁昭同更不踏实了：“你需要我些什么？”

“还有吗？”

一看她眉弯弯，他也只能跟着笑：“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气人了。”

“这是我得很差的一件事。”

“嗯？”

聂郁轻声回答：“你也要幸福。”

“席应酬。”

警卫守在门外，傅东君跟着去，沈平莛一见宁昭同，颔首：“气不错。”

“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宁昭同微眯了一下：“为什么对我那么有信心？”

“不敢说的你边也不缺，我是有意投您所好，求跻，”傅东君看见她脸上少有的脱神，心情有些复杂，她又，“救命之恩不好只是言谢，等我好了，领导能不能赏个脸，也让我献献殷勤，请个饭？”

沈平莛一边听一边，看上去竟然非常赞同，听到最后，他抬：“小宁，你这番话，就是我想选你的原因。”

“好的，”她勉声，有些虚弱，“祝你幸福。”

“你可以继续你的学者，继续拍你的戏，但题材肯定会受限制。你那电影，以后大概率不能播，不过，反正现在也不能播，”沈平莛抬起来，他是江浙人，年轻时一张温和秀的漂亮容颜，到了中年也能说一句岁月从不败人，“甚至，你可以有你自己的情生活，只要藏好，我不你。”

“听起来很难。”

听她这不客气的称呼，沈平莛忍不住轻笑一声，看着她的视线却温和定：“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小宁，你好好想一想。”

她略微怔了一下，而后直视他：“这个理由很牵。”

“如果可以，这个福我不是很想托给你，”沈平莛坐下，用他一贯不温不火的语气开着玩笑，“为了你这件事，我可是背了不少骂名。”

“什么名声不太好？”

“为我提你的建议。”

她笑：“我拍了一个女同恋题材的片，很多人因此怀疑我的向。”

他忙成这样，哪儿有闲工夫跟她吃饭。

沈平莛回视，目光里没有半分锐利，但不躲不避，相当定：“你有什么顾虑吗？”

宁昭同敛了笑意，认真看着他：“我能帮上你的忙吗？”

“小宁，这次伸这个手，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沈平莛看着她。

傅东君心一惊，而沈平莛笑摇了摇，倒也没有责备的意思：“什么都敢说。”

宁昭同了一气：“老东西，我大病刚醒，吓我不合适吧？”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实际上对你有信心的人不少，但我对我自己没有信心，”她笑了笑，语调很真诚，“沈平莛，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我相信并且祝福你能得偿所愿，但我自认没有站在你边的能力，也不想放弃如今的一切。”

“别那么快决定，也不要妄自菲薄，”沈平莛掀起被，为她覆盖住左臂，“同时，你并不需要放弃多少东西。”

【你也变了很多。】

竟然能给这样的条件。

宁昭同摇：“你想要找个学者，比我好的选择就算不多，也不会挑不来。我这个年纪，嫁给你老夫少妻，首先说去就不好听；拍过电影，有曝光度，在你们看来绝对是减分项，其他方面得再好也弥补不了；而背景复杂，你说是优势，我看不如说是把柄，随便拿我当由就能一起查你……”

“你要请我吃饭，就是报复，不是报答了。”

“嗯，是变了很多。”

她已经可以慢慢地吐字了：“托领导的福，想不好也难。”

沈平莛跟她认识快十年了，不需要拐弯抹角，便直主题：“我这个年纪还不结婚，政治形象总归是有影响。”

“我看过那短片，”沈平莛此刻耐心绝，向她解释，“就是因为我现在锋芒太盛，才不能找家世显赫的女人。小宁，你是学者，够清贵，但背景复杂，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至于那些什么传闻，虚无缥缈的东西，没人会不长睛地拿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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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看来你比我还有信心。”

她蹙了一下眉，实在想不通，脆说了句冷笑话：“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需要站在舷梯上朝着一群非洲哥们儿挥手。”

“……”宁昭同睁大睛，想知他是不是真能说她意想中那么混账的话。

而沈平莛真说来了：“我是说，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