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詹正信深深x1了口气,他眼带戒心以鼻长叹,内心似乎有了头绪。
「你怎麽会知道这件事?」詹正信质问杨子吉,他道出心中想到的唯一可能:「我猜是她主动找上你们,应该是缺钱吧?你们公司花了多少钱向她买到这手消息?」
??为什麽会是这种反应?
杨子吉无法理解,为何吴婆婆在詹正信心中的形象会是如此贪婪?这跟他所见到的、所相处的、所了解的吴婆婆完全对不起来。
杨子吉极力澄清:「吴nV士是有与我们联系,但她没有向我们索取任何费用。」
面对杨子吉的说法,詹正信不禁冷笑:「怎麽可能?我也算了解媒T产业的运作,我甚至怀疑你桌上那枝笔能够录音,你们公司想拿这件事炒新闻?」
「您多虑了。」杨子吉直接把笔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其实今天是受吴nV士的委托而来,她主动向我们透露,她很想跟您见面。」
詹正信竟伸出五指回绝:「别说了,她就是个为钱抛下孩子的母亲,我根本不想见他。」
刺骨的怨狠狠扎穿吴婆婆的灵魂之躯,詹正信一句话就让吴婆婆摀起脸啜泣。
见此,杨子吉慌了,他又慌又气。
你怎麽可以这麽说?你凭什麽这样讲?
为什麽那日夜刻画的一字一句,竟换来如此让人心寒的字句?
杨子吉无法接受身旁的老母亲被这样伤害,他激动握Si双拳,更不自觉提高音量:「就吴nV士给我们的说法,他是为了让您有更好的生活才将您送养至詹家,这当中或许有什麽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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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杨子吉的质疑令詹正信感到不适:「按我养母的说法,我生母是为了钱才把我卖给詹家,从那之後就对我不闻不问,你口中的误会,难道是指我养母撒谎?」
??什麽?
难不成是养母在C弄整件事?
就算是,自己现在也不可能正面跟伯父大吵。
自己不过是名外人,区区外人想颠覆一名成年人多年来所相信的「事实」哪那麽容易?
杨子吉眼下能做的就是转述吴婆婆所做的一切:「但吴nV士说在将您送养後,她每个月都有写信给您,只是不晓得为什麽您都没有回信。」
「如果她有写信,那我为什麽没收到?」詹正信反问。
这话令杨子吉和吴婆婆同时瞪大双眼。
没收到信?怎麽可能?
杨子吉瞬时想起吴婆婆生前的记忆,就在婚宴那天,养母芳淑霞是这麽对吴婆婆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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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不想想这些年来正信为什麽都没写信给你?你不晓得,你写得那些信全都被正信扔进垃圾桶?」
当初的芳淑霞是这麽说的,但现在的詹正信却说自己根本没收到信?
答案显而易见了。
「如果她有写信,你有什麽证据能佐证她的说法?」詹正信要杨子吉拿出证明。
那些没能传达的手写信就是最好的证明,但遗憾的是,杨子吉没有准备。
何况也不清楚那些信是否早被葬仪社或社会局的相关单位处理掉。
「看来是没有。」见杨子吉不甘语塞,也拿不出证据,詹正信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没错:「退一步来说,就算她真有写信好了,那也改变不了她丢下孩子的事实,事实就是我生母和令堂不一样,她毫无责任感。」
够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身旁老者崩溃的哭声快让杨子吉失去理智,他想起那些积灰的信纸,想起三百多封遗憾伴着吴婆婆孤单Si去的画面。
偏偏詹正信还是吐着锋利的言语,刀割老者的心:「不管是基於什麽理由,作为一名母亲横竖不该抛下孩子,送养美其名是托付,说白就是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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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求求你住口。
老者的魂魄被极度的悲伤稀释得更加黯淡,那不愿谅解的字句犹如千刀万刮,彷佛要把吴婆婆的灵魂给抹灭。
杨子吉想起那些被老者视为宝藏的破旧字典,想起老者日以继夜苦学写字。
想起老者辛苦拄着拐杖步行到电器行,就为了碰碰运气,看能否和某人「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