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号,问完脸就拉下来,急吼吼地要找白越,也不知道苍衡为什么会对眼前这种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情形如此愤怒,但他知道苍衡现在一定有心要揍死眼前这个alpha。
可这是能说揍死就揍死的吗?
再怎么一手遮天,大家也都是几年的队友了,而且人家的爹高低也是个准将,虽然没苍家显赫,但就不许人家的准将爹有个苟富贵的同期队友吗?
而且他冯决还在边上看着呢!真揍死了人的话,他冯决要不要承担连带责任?
有句老话说得好,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法律往往是应用到小民身上的时候最严格。苍衡再吃不了兜着走,真遇到事也一定比他冯决下场好。人家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这个旁观的可未必啊,没准杀人的事就直接扣他头上了呢?
想到这里他有心要劝苍衡冷静,但看一眼白越,看一眼苍衡,再看一眼那个挨揍的呆瓜,他只觉一阵无力。
这怎么劝啊?
他甚至都不明白苍衡究竟在气什么。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为了白越在生气,可白越落到这种境地,他苍衡难道没有预料吗?难道不是他苍衡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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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可以来操白越——这难道不是他亲口说的吗?
迟疑不决间,却听一声咆哮炸响:“你要这么想发情,老子可以帮你剁了多余的东西。你再发情试试——”
冯决立即回神,只见随着话音落下,苍衡已经揪起那倒霉alpha的领口,几乎将他硬生生提离地面,此刻正目眦欲裂瞪着对方,另一手肱二头肌高高鼓起,蓄势待发。
冯决头皮瞬间绷紧:“上校,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谈……”他试探着上前,想去拽苍衡的手。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怕是眼珠都要打爆。他实在不敢干看着不作为。
谁料此刻苍衡耳中却只听得见梦中的那句“再见”,反复盘旋之后,渐渐响彻脑海。
冯决碰到他手臂的刹那,他如同被触发了扳机,终于猛地一拳挥下。
呼!
拳头掀起风声,径直砸向挣扎起来的alpha。冯决当即大急,来不及多想,一托苍衡胳膊就要去卸他关节。
谁知便在这时,手里忽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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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
低头一看,一道熟悉的人影斜刺里冲来抱住了苍衡,用力往前一撞。毫无防备的苍衡被撞得重心不稳,踉跄后退,直到嗵地一声撞上墙,随后闷哼一声松开了手里的alpha。
“谁他妈的……”苍衡暴怒,当即就要还手。
偏偏就在拳头提起来的那一刻,他百忙之中看清了那个抱他的人,顿时如迎头挨了一盆冰水,满心的邪火唰然一清,只剩一种酸涩的错愕。
白越跪在他脚边,牢牢抱着他的腿:“对不起,贱奴撞着主人了对不起……但是……但是主人拿贱奴消气就好,贱奴能挨打,贱奴不怕痛,贱奴死了也没关系……贱奴……”
他说得很急,像是生怕苍衡没耐心听完。
冯决目瞪口呆。一旁的两个alpha也是无语凝噎。
苍衡半晌才颤抖着问出一句:“什么叫做死了也没关系?”
白越侧脸贴着他的大腿,小声嗫嚅:“主人就算打死贱奴,也没有责任的。所以主人如果不开心,不喜欢,就打贱奴好了……”
苍衡恍然有些醒悟过来:“你怕我再上军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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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他在岛内追捕蛇族时,打伤了一名同僚,之后同僚意外死亡,他因此受到调查。虽然最终查明同僚之死与他没有直接关联,但漫长的羁押期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而回到眼前,白越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肩膀发颤,不停恳求:“主人打贱奴就好,贱奴什么都受得了,用贱奴发泄就好,用贱奴……”
近乎于神经质的喃喃之语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