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点头,补充道:「情不自禁。像你那次趁我钓鱼时做的一样。」
「真的?」路晏双眼一亮,跑到他面前仰首笑问:「你也喜欢我?」
严祁真表情有点为难,他实在说不上来心里这是单纯的执着还是真的有感情,或是被什麽给影响。他叹了口气,慎重道:「对不起。我心里乱,不知该怎麽跟你说。yUwaNg和感情虽是不同,但都是镜花水月,我并不想轻率回应你。」
路晏有些失望,很快又振作起来,摆手笑着开他玩笑:「不要紧,这不就意味着我能g引你嘛。」此话一出完立刻被严祁真弹额头,痛叫一声,跳出亭外捡酒跟灯罩。
灯罩上剪了几只镂空的鸟形,里面贴着薄纱,萤火虫的光太弱不足以产生效果,所以拿来罩那盏铜灯。亭子里出现许多鸟儿的影子,随灯火摇曳,鸟儿像在飞舞,路晏替人斟酒,惬意笑语,说这是仲夏赏花灯。
路晏聊到有时睡梦里会看见一点吕素的记忆,但他并不困惑,反而能透过吕素多了解一点严祁真的事,严祁真却神sE微忧,路晏要他别担心,趁机凑近身g肩搭背安慰说:「你安心,就算我有吕素的记忆也不会记恨你。因为我不是吕素嘛,长得也不一样了。」
严祁真默默喝了口酒,路晏一手搭他肩又m0又r0u很不安份,他捉住路晏横过肩颈的手往身边放,摊开他掌心用手指扣牢,要他安份点,却不晓得这对路晏而言又是另一冲击,普通人握手哪有扣手指的。於是此等暧昧情状令路晏立刻安份,安静害羞着,两人又这样喝了一会儿酒,路晏问他:「你觉得自己对吕素讲过最伤人心的话是什麽?」
严祁真闻言,蹙起眉心认真回想:「刀剑无情。」
「……」
「怎麽了?」严祁真看路晏揪着眉宇一脸要笑不笑的怪表情,忍不住追问:「你有话就讲,不要这麽看我。」
「不、没有,我想这句话确实好笑,但也够狠。怎麽讲得出口,你是什麽情况对吕素说这话的?」
「忘了。」
路晏静静想了会儿,他猜他不是忘了,而是不愿再想,他也不再多问,余光偷瞅人,提酒壶给人斟酒,歪头探问:「懵懵懂懂不明不白也没关系,你先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很好,好到你不屑做什麽神仙,让你天天都自在快乐,觉得遇见我是件幸运的事。」
严祁真将酒杯凑近,嗅了嗅,噙笑乾了那杯酒,嗓音低醇温厚的回答他说:「有时人生来不是为了追求幸或摆脱不幸,而在成就命运。所谓命运,就是怎麽活着,如何度过此生。」
路晏一下子垂下脑袋,觉得这家伙又要扯些他听不懂的、不想听的来混过去,一个温暖厚实的触感就落在他後脑及後颈上,是严祁真在m0他头,手指覆在颈背温和r0u着。这和以前哄孩子似的m0头不一样,手指好像隐约伸到衣领里了,挠得他心痒心慌,呼x1微乱。
「我们这样不算在一起麽?」严祁真问话。
路晏睁大眼,抬头愣愣望着他,自己也不很明白,他实在没有谈感情的经验,但是看到严祁真和他一样傻、一样懵懂,还一样的愚昧,心里就甜得喜孜孜。他点头应道:「算吧。我们是在一起的。」说完钻到严祁真怀里将人抱住,拿头顶蹭着严祁真冒出些许胡渣子的下巴。
严祁真与之相拥,似有感慨跟他讲:「你晓得为何轮回转生後,记忆总要封印或洗尽麽?」
「为了公平?」
「也是个理由。不过,若还留有前生记忆,就不能真正脱胎换骨,重新来过。因为有着那记忆,换了什麽身份都还是原来的那人。」
路晏听出话中有话,他说:「我懂了。下回我要是再梦到吕素以前的事,就封闭神识不去看吧。如此也不会卷入前生是非纠缠之中,你就别担忧了。」
他何尝不想和严祁真平稳度日,想起之前温碧袖所言,这一年若能安生度过就算没事,他不确定这日子从何算起,所以从离开凰山开始算,每天数日子。就这样和严祁真一起在万里晴过日子,越过夏秋,迎来冬季。
还记得那一日特别冷,殷国的雪通常是粉白细雪,可是那日下的是鹅毛大雪,又Sh又冷,天气简直反常,池塘水面都结了一层厚冰。路晏裹着严祁真给的鹤氅、兽裘,戴上兽皮帽,房里烧着四个火炉,还是冷得不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