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路晏微笑,想起一事而提醒道:「之後入陈国时,为免旁生枝节,就称道友而不要讲什麽道侣了。反正意思差不多的。」
「你担心旁人眼光啊。」
「那个我不在乎,只是不想自找麻烦。」
严祁真换了较轻松慵懒的坐姿,讲起稍早与人聊天时获得的情报,他说:「过去陈国的皇族名门之间因崇尚修道而闹过一些事,才使得他们陈国的人厌恶道门。你所顾忌的事也起因於此吧。」
「是听说过他们以修行为名行y……」路晏蹙眉,觉得麻烦而摆手不讲了。
「一开始那些人也是讳莫如深。但多多少少讲了一些,这些年陈国也动荡不安,所幸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解决不少事。这也是陈国崇商的原因之一,而安律甯似乎是陈国数一数二的人物,是陈国都城金霄的富户。」
「哦?多富有?富可敌国麽?」路晏随口一问,没想到严祁真点头,他狐疑道:「既是如此又为何亲自走这趟商路,这种事……」
「这种事他应该是第一次,亲自出远门走这趟的。」严祁真接他的话讲:「可能是想找某种东西,得亲自跑一趟才行吧。不过看他们搬运和采买的货物都很普通就是了。加上安律甯一路上虽然挂着笑脸,眉宇间仍揪结愁绪,说不定是事情不顺遂。」
「你说货物普通也不是很普通,听说有南海珍珠,一颗就跟苹果、梨子一样大颗,而且有好几盒,还有漠北的夜明珠,也是跟拳头一样大的有十几盒,除此之外不乏稀有珍奇的宝贝,你说普通未免太过份了。」
「多是漂亮而无灵气之物,确实是普通的东西。」
路晏心知有些东西用人间钱财衡量是俗气了,但那麽多价值不匪的东西被严祁真一句普通打发让他有些不爽。他看严祁真还要接着剖析安律甯与陈国的事情,故意打呵欠截他的话头说:「唉呀我困啦,先睡觉吧。你把那块石头收起来,要亮不亮的照得我难受。」
严祁真看路晏直接躺下,赤宙则飞到路晏头发上停留,他也乾脆将莹石收好。车厢里仍有暗香浮动,是赤宙身上的花香,以及某人毫无风情的轻鼾。严祁真能於黑暗里视物,他对着路晏侧卧,凝望了会儿才闭目养神。
今晚他的心情有些浮荡不定,不知是花香的缘故,还是一时接触许多人而需要适应。宁静夜里,他想起的不是过往故人,亦非前尘旧事,更不是宋瀞儿等人,只是今日路晏问的一句话。是啊,那麽多人都争抢的戮业,为什麽当初要融了它?
路晏问那话的样子很单纯,没有任何心眼,甚至天真,那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吕素有时重叠了。吕素也曾用那种不抱任何情绪或揣想的样子问他不少问题,像是……
「要怎样才能超越你?」
「一把剑不一定要有剑鞘,可是没了剑的剑鞘是什麽?」
「只有戮业才跟你心意相通,可我不是那把剑,我不用知道你,你也不必知道我,不是麽?」
「我是注定要成魔的。我恨你啊,难道你一直不晓得?但你应该也不放心上吧。」
「就说没有什麽能让你上心的,你是要白日飞升的仙人嘛,这麽说来,我杀了你的道侣也无妨。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不对,你没有在乎的人,连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对麽?」
吕素是所有修炼者几乎都听过的魔头,就连严祁真都曾对他有过些许动摇、迷惑,因为这个人总是一脸天真无垢的杀戮,能面sE温和挂着浅笑将谁的心肝捏碎,就连最後也是那样,没有一点犹豫的微笑着将道行及元丹摧毁。
吕素才是自己口中讲的,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人。
「嗯。」发自严祁真喉间低沉压抑的SHeNY1N,他倏然睁眼,一手掐住路晏的颈子,路晏捉住他手腕用变调的嗓音喊他:「嗳咳、是我,杀、人啦。」
严祁真立即松手,路晏退到一旁咳嗽,m0着被掐红的脖子皱眉:「你发什麽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