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往林里奔,还听胡蛟在那店里扬声谢道:「谢路公子舍命相救!」
「我去你的!」路晏咬牙狂奔,巴不得自己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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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山降雪,唯有一处仍如春日,花开似锦,一人衣冠胜雪,手执树枝为剑在庭园中起舞。其剑舞优雅藏劲,剑意瞬变,剑气却不伤及花草,舞剑者投入而忘我,宛如融入这自然之中,因而周围稍有风吹草动即能觉察,手里树枝瞬间化作三尺秋水恰恰停顿在某人眉心间。
一个青年男子满身草屑脏W、血迹,乱发垢面从繁茂草丛间爬出,就是逃避妖怪追杀的路晏。这是他第一次撞见这麽骇人的妖怪现形,过去他只见过妖附人身作祟或有灵X的动物作怪,一张符令或略施小技就能打发,哪有忽然蹦出这麽大一只虫子还想吃人的情况,把他吓得差点P滚尿流。
他一路往山里逃,不顾刺骨寒风,也不管枝叶刮破衣物及皮肤,只要别被那妖怪逮着就好,不知何时到了山中开始下雪的地带,幸好未有积雪,他会点轻功,踩着树枝飞腾。或许是恐惧激发潜能,他从没跑得这麽快过,途中被妖怪不知用什麽东西击中掉到水坑里。
路晏爬出坑後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一时恍惚好像见到许多可怕幻影,不知那蜈蚣JiNg要从哪出冲出来吃人,他顾不得时辰方位,无意间逃进巨神木群,在某树洞间藏匿,他以为那是个一眼即能望穿的树洞,洞内却另有乾坤,好像有不少蜘蛛网或青苔,或爬或走一路崎岖难行,前进时还嗅到许多奇怪气味,彼端光亮却是通往另一处境域。
「谁来救命啊!」他终於离开变化难测的树洞,甫仰首却遭人拿剑指着眉心。
路晏衣衫破损,袒露出大片覆有金毛的肢T,除了头首、颈子、手脚末枝,乍见活脱脱就是只修炼人形还失败的大猴子。
持剑者沉定冷静注视擅闯者,剑锋自眉心缓缓往下移至鼻尖,路晏紧张到颤着乾涩难听的嗓音说:「英雄,冷静,我非歹人,饶命啊。」
白衣男子只淡淡端视路晏,一双长眸俊雅而深沉,教人读不出心思情绪。他的剑继续往下移,碰了碰路晏的下巴要人站起来,好像因好奇而用剑在那长满金毛的身T上轻画,最後指着路晏心口。
「高人、我我不是妖怪,我是被妖怪害的!」路晏喉咙乾渴,一身狼狈,他忽觉自己这模样任谁看到都不相信他非妖怪吧。
白衣男人往他脸上瞅了眼,这才手势一变,那把锋利长剑才变回树枝落到地上。周围白雾稍淡,远处是宛若皇g0ng的亭台楼阁,两个小光点几起几落往他们这处赶来,几息间两个同样白衣的少男和少nV手拿长剑再度指着路晏,齐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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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碜东西,胆敢冒犯仙君!」
「竟有妖怪闯入,弟子护院不力,望仙君恕罪。」
碜东西……路晏无语,好吧,他这样真的很糟,可这德X又不是他愿意的!
原本拿树枝变作剑的男人启唇说话,话音低沉醇雅,令闻者心思彷佛都跟着凝定,他道:「不必大惊小怪,只是有人闯过外阵,成了你们的小师弟。这是中了妖毒的模样,服下三清丹数日後就能拔除毒X,恢复人貌了。」
少男及少nV错愕,又同声异口疑道:「小师弟?这只不是猴妖?」
「他身上无半点妖气。那外阵是兴起所设,徒个消遣,只以单卦布局,刻意将生门与Si门对调,本就不难,只是得闯过生Si执着的心魔罢了。」
「仙君说得是,寻常人难有此等悟X,想来这猴、这小师弟是中了妖毒後堪破生Si,方能得此契机闯过外阵吧。」
「原来如此,师兄的话有理。天地水火雷风山泽,乾坤坎离震巽艮兑。虽都是单卦,有时越简单的东西越教人难以彻悟。」
几句交谈间,路晏大概晓得自己在无意中闯过巨神木群间的外阵,来到真正的五灵峰另一重境界,也晓得这些人就是五灵峰的修仙者了。那个拿树枝指他脸的家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年轻人,但听那两个孩子喊这人仙君,再看才越觉得气质果真和两个小孩不一般。
路晏匆匆回想一路逃来的情况,的确很古怪,但眼下不是他审思此事的时机,还得观望对方的打算。他道:「几位请相信我真的是人非妖,是妖怪把我害的,那妖怪就在外头,请几位高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