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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王照安一个人回到了盛夏34层,而周广陵则自己窝进1332的住chu1补觉。

“狡兔三窟,诚不我欺。”她边想着,边把从家里收拾过来的衣物重新整理好。周广陵放她回家收拾行李,告诉她以后都住在他这里。

两人的关系居然就这样更近一层,进度快得连王照安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既佩服自己突飞猛进的演技和厚脸pi,还感慨着周广陵对肖媛的执着。看来感情确实会无差别降智,让人又瞎又傻,连老谋shen算、将近中年的人都不能幸免。

相亲对象的事情他再没提过,王照安只好认为那晚的惶恐是自己习惯X杞人忧天带来的副作用,略微放下心来。

然而踏实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几天。

圣诞节后,周广陵消失了。

第一天,王照安不关心也不过问,心里还很高兴,早早睡下,似乎zuo了个好梦。反正他有应酬、有家室、有别的住chu1,从1332随手抓来一个都能当X伴侣,她才不guan他因为什么而到哪里去。

又过了两天,她开始坐不住,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zuo得出了问题,或是表现得过于主动,让他太容易得到手,觉得无趣,于是只是把她搁在这里当玩偶摆着。

他对她没兴趣不要jin,要jin的是没兴趣还不放人。

临近新年,唐果果为1332跨年夜的活动忙着,只和她有过几次简短的聊天,说是高勖出差还没回来;她汇报的东西都是先给阿九,然后再zuochu1理,工作上一般没有直接联系周广陵的机会。

阿九那里,王照安也打过电话,他什么都不透lou。

“难dao是被抓起来了?”她短暂地萌生了个希望,很快又否定掉。如果是的话,应该会有警察调查他的住chu1,然后发现她,救她出去。

王照安一天天地待在屋里,十分无聊。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两个家政人员,一个负责清洁,一个负责送餐。她试着问她们,她们却摇tou用一zhong她听不懂的语言回答,连基础的中文或英语都不能使用。当她拿出手机准备用语音翻译时,她们又拒绝再回答她的话。

她怀疑她们在装傻。

从前忙碌的时候,王照安最渴望的就是假期,有足够的时间看剧、投稿,或者只是发呆。只要有空调、有网、有手机,她很乐意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月都不出门。

可是现在,她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工作,甚至不需要社jiao,时间被拉得老chang,仿佛每一分钟都能被一半一半地切开来度过,万世不竭,她却什么都没有心思zuo。

第四天夜晚,王照安快要被自己想出的无数可能X吓疯了。她给阿九打电话问了住chu1是否有药箱,然后找到感冒药吃了下去,靠药片引起的嗜睡来断绝思考。

嗜睡的症状持续了一天,“午觉”断断续续,等王照安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跨年夜。

她在床上躺着愣神,懒得起shen,也懒得开灯,连呼x1都快懒到停止了。

不知dao天sE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她伸伸胳膊,够不到床tou柜。算了,索X连现在几点也不看。

今天是值得庆祝和纪念的日子。

贺端然跟她彼此互为借口,都没有回家。她待在盛夏,贺端然和穆衡去了新年音乐会。

许家宁现在应该正在尹家,品尝着准婆婆的手艺。她和尹天昊牵扯十几年,这次的“复合”似乎终于让一场追逐游戏走进了终章。

至于父母,他们总说跨年是小孩们玩的,每年都和平时一样早早休息。跨年演唱会只有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看,边看边在同学群里一起吐槽。

王照安还打算再想想别人,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心里只有两个家人和一个朋友。

还有谁呢?还有谁呢?

她有点不甘心,拿过手机去刷朋友圈,想看看大家都在晒什么。动态不算热闹。她又把手机放下,继续窝回被子里,准备再睡一觉。

没等她睡着,屋子里忽然亮得刺眼,她闭着眼睛都能看得到,像极了夏天的雷雨夜。

是焰火。

每年的圣诞和新年,青石江畔都会有灯光展和焰火秀。

王照安翻shen朝向窗hu的一面,侧躺着看。

平安夜的那场焰火,她是在江边看的,和周广陵一起。

之前一天,王照安说自己特别想看焰火,向周广陵打申请,要他陪她去。可是周广陵不喜欢冷天,对焰火也无感,所以哪怕没有应酬,从盛夏到江边只有几步路,他也不愿意走。

说一遍不成,王照安又说第二遍,在床上,淋漓纠缠过后。

获得批准。

广场上有拿着饰品随chu1行走的小贩,王照安买了两gen荧光bAng弯成圆圈dai在手上。

周广陵瞧她一眼,“你看周围有和你同龄的dai这个么?”

她嘿嘿地笑,“‘男人至Si都是少年’,我也可以至Si都是孩子。”

他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说,“小时候去公园,别的小朋友手腕脚腕都dai着,我也想dai。五mao钱能买两gen,但是家里钱jin,不给买。我收到第一笔工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筒荧光bAng放家里,每天掰着玩。”

他朝她摊开手掌:“分我一个。”

“现在不说我幼稚了?”王照安一边笑,一边解开一个给他。

他拿过去弯折几下。

“已经亮了,你再折也就那样。”王照安说,“其实亮了也没劲了。就掰断玻璃guan的那几下,听着脆响,看荧光bAng一点一点亮起来,最有意思。”

周广陵噢了一声。

“你小的时候有这个吗?”她问。

“不知dao,没玩过。”他把荧光bAng还给她,自己揣兜走了。

“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她赶忙追上去说尽好话。

江边早有许多人,三五成群的。大bu分是年轻人,一边说笑一边拿起手机纪念着。还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家ting,小娃娃被裹得圆圆鼓鼓,抱在父母怀里。

没几个人关心圣诞是什么圣什么诞,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看景就足够高兴了。

“哎,你看看人家!”王照安用胳膊肘撞了撞周广陵,小声说dao。

不远chu1站着一对小情侣,大学在校生的样子。男生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下来,将nV生裹进去和他贴在一起。nV生侧过脸去和男生低声细语,两人看起来温nuan亲密。

周广陵瞥了一眼,说:“你要看焰火就认真看。”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风情就是在外面又亲又m0?连房都开不起?”

“就你心思脏!”王照安说。

“谁心思脏谁清楚。”周广陵一把将王照安扯过来背对着自己,双臂箍着她的腰,手掌不安分地从大衣探进去,隔着mao衫chu2碰她xbu下缘。他低下tou,嘴chun停留在她的耳际,“这么想浪给别人看?”

大ting广众之下,他的声音又离得太近,王照安背过手去在他腰上拧了一把,面sE羞赧地跑掉了。

背后是周广陵轻松得意的笑。

很快他又跟了上来,将他的围巾裹给了她,上面留存着nuan意和成熟悠远的香。

烟花像是燃烧不尽,一团还没有消散,背后有绽开另一簇,整个天空铺满了闪烁的彩光。天幕之下,青石江里也liu淌着陆离的光影。

整个世界都是绚丽的,纷繁的sE彩和声音挤满了眼睛和耳朵,没有留下一分空余。

漫天的斑斓荧光,一年看一次觉得新鲜,一个星期里看两回,就让人少了许多期待感。王照安木木地望着窗外,感到一阵困意。

她关上窗帘,隔绝了对岸楼T上的倒计时图案和江边密密麻麻的小蚂蚁。

“糟糕的后半年,过去就过去了。明年,一定要很好。”

屋子里黑暗寂静,她翻shen睡去,任外tou火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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