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紫的光亮交错在洞窟中,还有一些发出微光的苔藓和蕈子,凤族异火并未波及到这里。
宸煌一抵达自己诞生的水潭边,潭水和岸上地面立刻发生一些轻微震荡,岩壁、地面和水面都被激出一些浮尘微光。
兰虹月被放出来,他环顾四周说:「我好像看到水里和岸边有符纹的光亮闪了下。如果这里也有个造神阵,为何我进来却无事?」
「这里和师父後来布下的那种阵法不一样。天尊算出自己即将陨殁以後,天后为了能稳固神界,找师父求取计策,他们一起造出了这个古阵。这古阵已经作用过一次,初时它一度夺我生机,将我元灵打回混沌再造,炼成他们所要的支柱,所以原先是荒野的这里才因我散尽的生机形成仙灵宝地,後来我诞生被接回神界,师父藉着仿造不完整的造神阵弄出伪神诱我去猎食,摄走他们的血r0U元神,藉以平衡这GU力量,使之轮回。
而我自遇上你以後才又开始频繁动荡,也许是因为支柱本来不需要有心、有情,但我却越来越在意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不能有半分偏颇,应一视同仁,但是我已经无法再那样,我……」
兰虹月垫脚把宸煌的头纱摘了,看到宸煌耳尖微红,冲着对方微笑道:「我知道。真的,我都知道你的心。是他们擅自将你变成这样,擅自强加期待和责任,可你没得选。他们也丝毫不心疼你,所以他们活该。
养猫养狗养马都需要花费心力,养花草也是,越聪明的生灵越得耗费心力照料,他们怎麽以为养神仙容易?只能说他们才天真。」
宸煌闻言浅笑,m0上兰虹月的面庞温声轻语说:「好像无论你讲什麽都对,都很动听,都那麽有意思。」
「因为你喜欢我嘛。」兰虹月朝他眨单眼笑了下,又拉着他双手低头说:「刚刚我还又哭又吼,气得要发疯的样子,你没吓着吧?」
「我心疼。」
「以後不会了。」兰虹月抱住他说:「让你久候了。」
「能盼到你,一切都值得。」
「由我亲自结束,以後你不会害怕,不必再承受那些噩梦和苦痛。宸煌,我陪你。」
「可我们还没研究出如何破坏这……」宸煌捧起兰虹月的脸,见到少年双眼不寻常的发亮,直觉古阵选中了少年,他慌忙道:「先跟我走,万一你被迫成了下一任的支柱──」
「不、咳,不会的。」兰虹月对他浅笑:「这里所有苔藓都熟悉这里,他们告诉我,布下此阵的秘术不应该存在,逃到这里的JiNg怪元神也,咳嗯、咳……也要帮我,还有我b以前强大了,多亏你,我现在真的可以,结束这里了。」
「虹月!」宸煌抱住瞬间瘫软的兰虹月,少年不只双目,那张小脸、手脚皮肤,全身都开始发出眩目的白光,但他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兰虹月不仅孔窍生光,同时也在失血。他六神无主,试着注入真气给兰虹月,却只是令其更激烈的咳血,最後只能抱着软乏无力的少年低哑问:「你这样如何能毁掉古阵?」
兰虹月从来没有T会过什麽叫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疼痛,好像连骨头都要崩毁,他像是沉到了深潭底下,勉强听到了宸煌的问话,努力挤出二字:「等我。」
宸煌惊愕注视兰虹月的变化,看懂了少年将古阵摄入T内,兰虹月要将自己和古阵融合在一起,周围无数的浮光都是明澜谷地域逃过一劫的元神,只是他们也无法存在太久,只凭生灵最初纯粹的善意要帮兰虹月收拾掉这古阵。
「噗咳!」兰虹月咳出细碎血块,身子痉挛,痛苦至极,他听不见宸煌的声音了,但神识仍有几分清明,他这时候想的还是宸煌,那银龙过去也是在那口井中秘境、众生和星兽的坟场,独自经历这种疼痛麽?彷佛连元神都要碎成千万片,但宸煌是不Si身,因此还能再恢复,变得更强大,只是下一次的疯狂也更激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