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的性感。
他揉了揉更加胀痛的太阳穴,目光有些空茫地扫过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措的周子安,然后指了指主卧室的方向,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倦意:“我睡里面。”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补充道:“你在外面客厅将就一下。”他的目光掠过那张宽敞得足以躺下一个成年人的L型沙发,“沙发够大。”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精力和耐心来应付外界,包括周子安。
没有再多看一眼,他径直转身,走向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推门进去,然后……
“砰。”
门被关上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安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门被关上后,并没有传来反锁的“咔哒”机械声。
卧室的门,只是被带上了,并未锁死。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周子安的脊髓。
他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吊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他脚边投下一圈孤零零的光晕。
耳边是自己有些粗重、带着酒意的呼吸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格外清晰。心跳声更是如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和莫名亢奋的气。
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盯在那扇卧室门上。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厚重的实木,看到里面那个毫无防备躺下的男人。
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上司,是盛泽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是那个曾经在酒精和失控欲望下被他侵犯、践踏、却奇迹般没有追究、甚至似乎“遗忘”了那一切的男人。
此刻,那人喝醉了,疲惫不堪,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就睡在离他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
那扇门,没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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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周子安心底某个潘多拉魔盒。
愧疚、恐惧、后怕、理智……
这些这些天来勉强压抑着他的情绪,在绝对的、汹涌澎湃的欲望面前,如同遭遇海啸的沙堡,瞬间土崩瓦解,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黑暗而疯狂的渴望。那渴望在他的血管里奔流,在他的骨髓里叫嚣,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下燃烧。
他想进去。
他想再次靠近那具身体。
他想再次确认那紧致滚烫的包裹是否还在。
他想再次听到那压抑的呻吟,看到那崩溃的泪水,感受那彻底的掌控和占有。
他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证明那场疯狂并非幻觉,证明顾泽深身上还留着他的烙印,证明……他依然可以。
酒精在血液里熊熊燃烧,像最猛烈的助燃剂,将理智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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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开始出现晃动的重影,耳边仿佛响起了虚幻的水声、肉体撞击声、和顾泽深那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令他血脉贲张的呜咽。
他摇摇晃晃地,朝着迷你吧台走去。
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想找瓶水,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和心里的那把火。
吧台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高档酒水和饮料。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包装精美的矿泉水,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小瓶烈酒。
瓶身冰凉,他拧开瓶盖,没有用杯子,直接仰头,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咳……!”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猛地窜过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和翻搅。
但紧接着,一股更凶猛的热流从胃部炸开,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冲上头顶。
非但没有浇灭那团火,反而像是往火堆里泼了一桶汽油。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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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和酒意彻底吞噬了他。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