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很长，从上臂一直延伸到小臂，边缘翻卷，还在渗着血。是高能武器造成的灼烧伤，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

他启动了包扎仪，机械臂伸出，喷出冰冷的消毒喷雾。

刺痛感传来，他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伤口，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他熟练地操作着，将止血剂注射入体内，冰凉的触感让灼痛感稍稍缓解，然后设定好程序，让仪器自动完成最后的缝合与固定。

整个过程，他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疼痛是真实的，但他早已习惯了将真实的一切都锁在身体里。

没必要喊痛。

就在这时，房间里有绿色的荧光闪过，而后毫无征兆地多了一道阴影。

那阴影并非来自门口，而是从书桌下方的黑暗中“渗”出来的，绿色的流体悄然拉长、凝聚。

时晏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甚至没有惊讶，仿佛这种超自然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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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就那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外面走廊的微光，却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连个门都不敲，苏晚小姐的教养，还真是独特。”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

“我的东西，不需要敲门。”苏晚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道狰狞的伤口。

时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靠在桌沿，双臂环胸，这个姿势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勾起嘴角：“尊贵的苏晚小姐，大驾光临【苍穹】，有何贵干？”

“这样吧，你说‘主人求求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现在是晚上，你做什么白日梦？”时晏轻嗤一声。“你爱说不说，我明天随便找人问就知道了。”

苏晚顿觉无趣，这消息根本没什么价值：“好吧，我是来保护奥吉，顺便，来拿一点属于我的报酬。”

时晏的动作轻轻一顿。

“所以，奥古斯都将军的‘贵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声音冷淡，“来我这不知好歹的‘玩物’这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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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步向他逼近，那股熟悉的冷香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我忽然想肏你了。”她的声音很轻，说出的内容却近乎挑衅，“而且今天，我哭准备不给钱。”

时晏被她这种理直气壮的混账逻辑气笑了。“三十亿买来的东西，现在想白嫖？苏晚小姐的生意经可真精明。怎么，奥古斯都将军给的报酬还不够你填饱肚子？”

“肚子是填饱了，”苏晚伸出手指，点在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隔着绷带，她能感觉到下面新生的脆弱皮肤，“但别的欲望，还没有。”

时晏的身体因为她这一下而微微颤抖，一种混杂着疼痛和异样刺激的感觉从她指下蔓延。

他盯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是愤怒、克制、又像是与算计交融的复杂漩涡。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晚轻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来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天琴座裂缝B区的情报。”苏晚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抛出最致命的诱饵，“我知道你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去那部分记忆。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条小小的情报。”

时晏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就只值一条‘小小的情报’？”他想加码，苏晚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点上他的唇：“一口价，爱听不听。”

他确实心动了。心脏像一只被抓住的鸟，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肋骨。那是他执念的根源，也是他被蒙蔽的过去。

他看着苏晚，又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和她周旋，恐怕连站着都很勉强。

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可以。”他说。

“但是，”他抬起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是今天。”

“明天。”他看着苏晚，一字一顿地补充道，“等我恢复了力气，再陪你玩这场‘交易’。”

他今天伤到了骨头，即便经过了治疗，也需要一夜才能长好。如果任凭苏晚折腾，他估计明天都没办法下床了。

明天，可是有一场重要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