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亮着，人却开始只看名册。

我把名册放到桌上，封pi朝上。

「写过的，往前。」

那排人自动站直，往前一步，肩膀靠得很近。

「没写的，往後。」

外圈的人退得更快，退完又不敢动，怕被抓回来。

柳听雪走到那排人面前，一个一个看手。

她停在其中一人面前。

「袖子拉起来。」

那人照zuo。

手腕内侧一dao新痕，浅浅的，刚勒过不久。

我看了一眼。

「昨晚跑过？」

那人想否认。

我抬手。

「先别急着说。」

我把名册翻开，翻到刚才那一页。

「从你开始。」

他hou结动了动。

「我补南段，两年前，夜行三次。」

我点tou。

「下一个。」

第二个人开口。

「我批过一次油钱，实际跑了两次。」

第三个人说到一半，声音抖了一下，还是说完。

外圈有人想走。

脚步刚动，就被旁边的人按住。

顾巡站在侧边，看着那排人。

「你要他们互相咬？」

我回他一句。

「我要他们互相记。」

柳听雪忽然回tou。

「西岸那个回来了。」

人群後面挤进来一个人，衣服luan、鞋Sh、脸sE灰。

他站在最外圈，不敢靠近。

我指他。

「进来。」

他走得很慢，走到灯影边缘才停。

我看着他。

「你补谁？」

他低声说。

「我本来该站这里。」

我点tou。

「站好。」

那排人自动让出一个空位。

他站进去，肩膀僵住，眼睛不敢luan看。

我把名册阖上。

「到这里。」

没人动。

我转shen往外走，走到灯影边缘停下。

「明天换人来听。」

我抬手指向那排写过的人。

「你们几个。」

「天亮前把南段、东段、西岸的帐，按船期抄成三份。」

柳听雪往前一步。

「谁少一笔？」

我把门帘掀起。

「就把他补到最前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