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了，有一事相求，还望小师妹念在往日同门情分上，帮师一把！”

洛千寻伸手，毫不客气地将木盒从苏瑶手中拿了回来，仔细盖好，收回怀中。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珍视和保护意味。

那些在情动或痛苦时滴落化作珍珠的泪，她大分都小心收集珍藏了起来，还有一分成了那串珍珠玩。

“送客。”洛千寻吐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送苏瑶仙离开界。若她再擅闯，或于界边境滋事，便规矩置，无需再禀。”

洛千寻心中一片冰凉。之前的担忧、劝说，甚至那看似真情实的泪，原来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求助铺垫。苏瑶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师妹而来，她是为了她的侣亓官霄，为了那所谓的药引人鱼泪，才不惜冒险闯，利用这层早已淡薄的同门关系，想要将她洛千寻当枪使！

苏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急切地看向木盒中的珍珠，中瞬间迸发希望的光芒。但下一秒，那光芒就凝固了，变成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仔细看了看那些珍珠，甚至用指尖小心地拈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摇了摇，语气带着失望和焦急：“不……不对！小师妹，这不是人鱼泪！我要的是人鱼泪，是蕴鲛人本源气和灵之力的！不是这……这普通的珠！”

她抬起泪，充满希冀又绝望地看着洛千寻：“可数百年前鲛人一族就已绝迹无踪，现今唯一已知还存活的鲛人……只有……只有尊夜澜啊！”

一难以言喻的失望涌上洛千寻心。但她还是压了下去。无论如何，苏瑶中的“亓官霄中毒”或许是事实，人命关天。而且，夜澜的泪……她确实有一些。

“不可能！”苏瑶却像是认定了洛千寻在骗她，或者说，她无法接受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希望，竟是几颗平平无奇的珍珠，“卷轴上画得清清楚楚！这珍珠……虽然也算灵，但气息平和，与我所需药引记载的‘至至寒’的特本不符！小师妹，你是不是……舍不得真的去向尊求取，所以拿这些来搪我？”

“你要的人鱼泪，”洛千寻将木盒递到苏瑶面前，声音平静无波，“便是此。尊泪所化珍珠。这些……足够了吧？”

“属下在！”两人立刻躬应。

她不再看苏瑶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转向一直守在门观鼻鼻观心的左右护法，朗声：“赤枭、青溟！”

她急切地从自己怀中掏一卷古朴的兽卷轴，唰地展开，指着上面一幅绘制得极其细，旁边还有古篆注解的图案：“你看！古籍上记载的‘人鱼泪’，是这般模样。晶莹剔透的蓝泪滴状，中心有氤氲光，之微温，蕴生机！绝非这……这死般的珠！”

“这就是人鱼泪。”洛千寻的声音冷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尊夜澜，鲛人之，落泪成珠，此乃事实。这些珍珠，便是他泪所化，我亲自收集，绝无虚假。”

“自私？”洛千寻气极反笑。她视若珍宝、代表着两人亲密记忆的东西，在对方中竟成了搪的普通珍珠，甚至还被倒打一耙说她自私？

苏瑶哭得梨带雨，情真意切：“小师妹，师知这很为难你，也知那……尊他定然不会轻易给予。但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亓官师兄他……他等不起了！求你看在往日师兄也曾指过你修炼的份上，帮师想想办法，求一滴人鱼泪吧！只要一滴就好！”

她转，从内室的隐秘取一个掌大小雕刻着简单纹的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柔的黑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七八颗大小不一，但都莹光泽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珍珠。

果然如此。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解释。夜澜的泪，落珠形态或许与古籍记载的泪滴形态不同，或因他气浸染、心境变化导致气息有异，但这就是人鱼的泪啊。可苏瑶不信，或者说，她只相信古籍上的描述，而不信前活生生的事实。

洛千寻看着她那副急切否认、甚至带着些许指责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那因为同门之谊而生的怜悯也消失殆尽。

她说着，中又蓄满了泪，这次却带着委屈和控诉：“师知此事为难，可这是救命的药啊！亓官师兄的命，难还比不上你……你顾及尊的心情吗？小师妹，你怎可如此……如此自私！”

“何事？”洛千寻不动声地问。

来了。洛千寻心中一动，隐隐有了预。原着剧情里，苏瑶是男主亓官霄的正官，对亓官霄情义重。若说她有什么走投无路之事需要求到妃上，多半与亓官霄有关。

苏瑶的泪瞬间落了下来，扑通一声竟跪在了洛千寻面前，泣不成声：“小师妹！求你救救亓官师兄！他……他数日前为除一上古妖兽，不慎中奇毒‘蚀骨寒’，如今命垂危，全靠师门至宝和诸位长老合力才吊住一气！解毒丹方早已寻到，可独独差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人鱼泪！”

“既然大师看不上，那便罢了。”洛千寻的声音已经不带丝毫温度，她直脊背，端起了这几日观察夜澜学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威仪，“此是，本妃念及旧情，已对你多有宽容。但你擅闯、辱及尊在先，所求无果、反恶言在后，本妃与你，已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