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皮肤上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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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烫过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极小的、暗红sE的点,像是瘀血,又像是某种印记。
吴宰帕收起工具,最後看了槐树一眼。夕yAn几乎完全沉没,社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而在槐树茂密的树冠深处,有什麽东西在Y影中动了一下。
一抹红sE,一闪而逝。
他转身离开,怀里的八卦镜依然微微发烫,裂痕在暮sE中泛着不祥的暗光。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套房,吴宰帕第一时间检查八卦镜。两道裂痕交错,几乎将镜面分成四块,但奇蹟般地还没有碎开。他将镜子放在桌上,点燃三支安神香cHa在镜前。
香烟嫋嫋上升,但在接近镜面时,烟雾突然扭曲、分散,绕开了镜子。
「连香火都拒受了……」吴宰帕喃喃。
这面八卦镜是师门传下来的,据说是清末某位师祖炼制的法器,能辨YyAn、镇邪煞。如今镜面裂开,不仅法器效用大减,更麻烦的是——这代表镜子承受的Y煞之气,已经超过它能镇压的极限。
而那GUY煞之气的源头,就在锦荣社区中庭,那棵百年槐树下。
吴宰帕摊开从图书馆影印的老地图,又拿出那片胭脂盒碎片和笔记本。他在纸上画出社区的平面图,标出槐树的位置,然後根据风水方位,推测当年的陈家宅邸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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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所在处,如果对应老宅的格局,应该是後院,靠近nV眷居住的厢房。
而林太太家的306室,从位置推算,恰好就在当年陈秀卿闺房的附近。
「所以衣柜是当年的旧物……」吴宰帕在306室的位置画了个圈,「林太太梦游,是因为她睡在陈秀卿的地盘上,加上那衣柜可能残留着当年的气息,成了某种通道。」
但这样还不够解释所有事。
为什麽是现在?社区存在三十年了,为什麽过去相对平静,最近却突然活跃?
为什麽宠物接连Si亡?
为什麽他的八卦镜会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秀卿的魂魄如果被镇在槐树下百年,为什麽现在开始能影响外界?当年的镇物为什麽失效了?
吴宰帕想起老陈说的话:「埋了个什麽东西……还交代千万别让人挖出来。」
他今天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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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快又埋回去,但那一瞬间的接触——他碰了那面老八卦镜,碰了那缕头发——可能已经打破了某种平衡。
还有林太太脚上那根红丝线。那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从槐树下带出来的,为什麽会沾在林太太脚上?
吴宰帕看着笔记本上凌乱的线索,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关键词:
1.红衣嫁衣
2.自缢颈部勒痕
3.槐树养魂位
4.丝线同心结
5.宠物Si亡颈部勒痕
6.梦游引诱至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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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这些词之间画上连接线。
红衣、自缢、丝线——这三者都和「婚嫁」与「Si亡」有关。
槐树、养魂位——这提供了一个「容器」和「地点」。
宠物Si亡、梦游——这是「现象」和「影响方式」。
而将这一切串起来的,是某种「未完成」的东西。
未完成的婚礼。
未了结的冤屈。
未解开的……结。
吴宰帕想起那根红丝线上的同心结。同心结在婚俗中,象徵永结同心,是祝福也是承诺。但如果这个结是在婚礼前、在新娘自缢时打上的呢?
那它就不再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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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诅咒。
是将某种执念、某种未竟之事,牢牢「系住」的锚点。
吴宰帕看向自己手指上被烫出的红点。那几根头发钻进皮肤的感觉还残留着,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标记、被连结的感觉。
他想起昨夜,那三支线香无火自燃,烟雾笔直上升没入槐树的景象。
那不是供奉。
那是「认主」——或者说,是某种契约的确认。
当他摆出香炉,说出「若听得见,香火为引,明日此时,可来一叙」时,对方接受了。
不是接受邀请。
是接受这个「连结」。
吴宰帕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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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很严重、很基本的错误。
在没弄清楚对方是什麽、想要什麽之前,他主动建立了联系。
而现在,联系已经建立了。
透过那几根钻进他皮肤的头发。
透过那面裂开的八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