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劝我去打爆婚车车轴勇敢示爱的师兄，怎么自己连舒服不舒服，喜欢不喜欢这些事情都说不出来呢？为什么要掩饰呢？”

楚子航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知道路明非说的没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沉默寡言的呢？

大概还是在那个雨夜吧，他为自己表现出的弱小感到羞愧。

“有什么用呢？”楚子航忽然说，

“就算大声哭叫，也不会让事情有任何改变的吧？我需要的，是力量，我讨厌那个只会哭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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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句话似乎已经憋了好多年。

是啊，当初再怎么在乎，再怎么害怕和不舍，都无法改变那个注定的结局。

所以，把自己用坚硬的表情伪装起来，好像这样自己就感受不到那种负面情绪，就不会再受伤。

说到底，那些强大都是他伪装起来的，他知道自己在心底，还是那个在雨夜里无助哭泣的孩子。

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为什么师兄要帮我呢？曾经的我，也是这么弱小无助，为什么师兄不讨厌我呢？”

路明非很郑重地问，两手托着他的屁股，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了床上，私处亲密无间地摩擦着。

楚子航低着头，似乎有些出神，

“也许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的影子吧。那个时候没人来帮我，我知道那种感觉。”

所以不想让别人跟我一样。所以当自己有力量的时候，就想要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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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样，就能稍微让当初的自己得到一点拯救一样，真是愚蠢的想法。

“那师兄为什么要讨厌那样的自己呢？如果师兄当时没有拼命逃出来，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路明非缓缓抚摸着楚子航的脊背，像是在给惊恐的猫咪顺毛，

“因为师兄跑出来，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师兄也知道，留在那里只能送死，对不对？所以不要再对自己那么苛刻了。”

“我没有……”楚子航下意识地反驳。

“师兄你拼命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是在责怪当时的自己么？不要忘记，当时师兄你也还是个小孩。小孩是不需要承担那么多东西的。”

所有人都在催楚子航快快长大，可没人告诉楚子航，他还能做个小孩。

离异家庭的小孩总是比同龄人更快成熟的，甚至比有些成年人还要成熟懂事。

在大家默认他很懂事的时候，便无人将他当作孩子对待，所以经常忘记了，他也是需要有人照顾的，柔弱的小孩。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自己不觉得，可路明非却看得心疼。

第一次，楚子航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委屈的。他竭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双手死死地抓住路明非的肩膀，仿佛要把指甲都嵌进那人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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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说出来？”

很多时候他不是没感觉到，只是善于欺骗，所以连自己都忘记了那些孤独无助的时刻，忘记了自己压抑欲求，拼命练习的初衷，只是为了把自身变成一柄复仇的利剑。

可剑伤人，也伤己。在精心准备报仇的时候，他的心像是一片茫茫的荒原，什么也无法在其中生长，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他的内心。

本该，是这样的，直到他遇到了路明非。

波澜不惊的心动摇了，他变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他会为了士兰中学那些势利眼而愤怒，会替路明非出头，回想起来还真是英雄救美一样的桥段啊，真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冷静理智的他。

和路明非的交集，似乎也是他主动居多。大家都说路明非和芬格尔是两个二皮脸，见到谁都会贴一贴，所以才跟他这么亲密。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允许，路明非甚至没办法靠近他。

他有一万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办法，却主动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路明非听，想要激励这个废柴振作起来。

当路明非也和他坦白，他那时候是怔愣的，然后他再度体验到了那种无力，即使是他，在路明非的境况下，也不会做得比他更好。

然后他像是要补偿一样，拼命想要将这个世界欠路明非的好补回来，虽然知道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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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说他是烂好人，其实世界上没有烂好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天都只有24小时，所以只能对自己在意的人好。

他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这种感情似乎已经扭曲成了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