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郎君要不要去灵泉沐浴?」
叶橘摆手:「我没事,多谢关心。就是……唉,算了,後悔也没用,修炼吧,修炼。」虽然他一开始振作是为了变回原本的样子,但现在觉得皮相怎样都无所谓了,他只是为了活得好好的才修炼,为了自由自在而修炼,毕竟他不怕Si,只怕惨Si而已。若有足够的实力,将来再碰到麻烦或与人斗法也不至於那麽惨,至少能顺利逃走吧?
叶橘和灵仆闲聊时,偶然得知秋若泓在过去两百年间做了医治他的纪录,何时用了怎样的药、施了什麽法术皆有记载,他让灵仆取了那本纪录来看,越看表情越复杂,花了两天才粗略浏览了大概。傍晚时分,他坐在窗台边的树荫下喃喃道:「原来我一开始可能是瞎了、聋了,甚至脏腑有损……啊,险些自爆成功,能把半Si不活的我治好,仅仅留下这一身疤痕,师父也是煞费苦心了。先前我还跟他说不修炼,等於是在跟他说我不想活了吧。」他越想越懊悔,人家千辛万苦的救治他,结果他醒来还这麽颓废丧志,言行间屡屡伤了师父的心。不过他也还没想好该怎麽面对秋若泓,只能先挑b较不伤神的事情做,b如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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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师徒分别,又过了一个多月,叶橘正在钻研炼丹术,火侯刚稳定就飞来一道玉符传声道:「速来。」
是秋若泓的声音,叶橘挠挠腮颊,施法在炉火周围设下结界,再提醒灵仆们说道:「你们在屋外替我留意,我出去一会儿。」
叶橘循玉符的指示来到一处山间高处的凉亭,揭了白纱进到亭中喊道:「师父,我来啦。」
秋若泓搁下手中书卷抬头问:「这一个月来修炼得还顺利麽?」
「嗯,很顺利啊。都是以前就学过的,再来一回也是驾轻就熟。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筑基了。」
秋若泓面无表情盯着叶橘瞧,b了一旁的座位:「坐吧。」
「谢师父。」
「不必这般拘谨。」
「我这是有礼貌。」叶橘微笑回话,看秋若泓老是盯着自己不讲话,越发有些尴尬,於是主动提问:「师父急着找我来,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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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橘呆住。
「你这一个月来,一次也没想着要见我?」
「我……」叶橘想起先前被表白的事,头一个念头是完蛋了,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心没肺的家伙。」
叶橘苦笑了下,忍不住回嘴:「那你还喜欢。」
「嗯,是我自找的。」
「唉……」
秋若泓倚着围栏,坐姿惬意道:「是那个梦令你困惑,还是因为我?」
「都有吧,但主要还是我自己。我不想伤你的心,只是面对你,心绪纷乱。想到那个凌霜,总觉得有些疙瘩。」
秋若泓淡淡说道:「世间早已经没有凌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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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就没有麽?」
秋若泓坦言道:「心里有又如何?凌霜已经不存在了。无论你是不是他的转世,你也不是凌霜。难道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叶谨深?」
叶橘微愣:「这个嘛……我还有前生的记忆,也算是叶谨深没错,只是我如今的身份是叶橘,唉,该怎麽说呢,记忆真的很重要,有或没有,都影响深远。」
「但是你就是你,本质并未改变,不是麽?」
叶橘细细琢磨他的话,好像有些T悟:「说得也是。」
秋若泓接着说道:「b如我,此时是秋若泓,世间早已不存在什麽常月尊者了。可是你依然喊我师父,我也还是能带着你一同修行。我依旧是我。」
叶橘歪头思忖:「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只是我智慧不足,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是谁,像我这样的心志还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