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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梦中真(尾璃)(1/3)

往後的日子,晏无寂一边寻她,一边打探有关「分魂还一」的术法。夜间,他按时上榻,只为与她梦中相见。

尾璃嗜睡,一但入睡,那年岁略小的尾璃总会悄悄入梦,来到他shen边。

那个尾璃初rEn形,尚未生出人族对lU0裎的羞意。她shen无寸缕,一见他便扑进怀里,甜声喊他「大哥哥」,不知惧、不知恨。

这样的梦境既温柔又残酷。他明白,每一次醒来都是时间liu逝的提醒。若再找不到她的本T,走火入魔日渐加shen,终将那纯真的她彻底吞噬。

他望着那单纯无邪的她,心底止不住一阵绞痛。

现实中的她呢?那个已走火入魔、妖气混杂魔息的八尾尾璃,此刻正在哪里?是否孤shen一人、忍着痛苦?

某夜,梦中光影如水,他抱着她坐在chang宵殿的阶前。

她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大哥哥最近好累……是为了找我吗?」

他低声哄她:「你若肯说在哪里,大哥哥就不累了。」

「不能说。」

「你再不说,本座明夜便不能来见你了。」

她仰首,睫mao扑闪,像真被吓到了。

「为什麽?」

他故作为难:「本座要找那八尾尾璃。明日开始,便没空睡觉了。」

「可我也是尾璃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爪子撑在他x口,急dao,「怎麽可以只找她不理我!」

他作势低tou,闷声说:「你又不肯告诉我她在哪,本座怎麽办?」

她顿时气势一xie,嘴ba一扁。

晏无寂伸手r0u了r0u她的狐耳:「若你愿意告诉本座,大哥哥不但今晚来,明晚也来,夜夜都来。」

她扭着指尖想了半晌,小声嘀咕:

「那……我只能说……月井的倒影,在最西边。」

他一听,登时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tou重重落下两记亲吻,语气压不住笑意与激动:

「乖狐狸……终於肯说了。」

晏无涯重新覆述dao:「尾璃走火入魔,心魂分裂开两半,那就算你找到她的本T,也必须找到方法将她心魂合一。」

那确实是个难题。魔与人和妖不同,魔魂没有残魂、转世等变化。纵然魔功的古术与心法万千,却没记录过「魂魄分裂」之说。

晏无寂神情凝重,抬手抚了抚额角。数日来,他翻遍魔界所有古籍,竟无一可用。

二人shen旁的宓音一直低着tou,双手jiao叠於膝,静静听着兄弟对话。

忽然,她似是想到什麽,猛然抬tou,眸光一闪。

可她才刚有动作,便惊觉般转tou望了晏无涯一眼,yu言又止。最终,她垂下眼睫,悄悄将嘴chun咬jin,一言不发。

晏无寂将她那细微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眸光如冰水泼过,静静落在她脸上。

那日傍晚,魔卫踏进chang宵殿,右拳抵x,低声dao:「魔君,宓音姑娘求见。」

晏无寂正於案後端坐,案上铺满古卷。

「让她进来。」

片刻後,一抹红影步入书房,动作轻盈。她手中jin攫一张略有摺痕的宣纸。站定时,她先shenx1一口气,然後右手按於心口,低声行礼:

「见过魔君。」

晏无寂这才抬眼,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纸页上,语气不疾不徐:

「何事?」

「我在巫族古卷中见过一式,名曰归魂印。我凭记忆将古法抄於纸上……或许能试。」

她语毕却未递上那页纸,只是低垂着眼,指尖不自觉地一收,将那宣纸nie得更皱了些。

晏无寂垂眸盯着她的手:「你有求?」

她咬着chun,像是用了极大勇气,才终於低声开口:

「……我有一问yu请教魔君。」

晏无寂却不等她说完,语声冷淡,如利剑封hou:

「这话一出口,契印便会发tang,无涯会即刻察觉。」

宓音心口猛tiao,像是被谁一掌拍下。

他却神sE平静,似早已预见她会来此一问。

「你的魔契,只有无涯能解。」

仓皇、羞窘、委屈齐涌上心tou,她整个人彷佛被当场定住。

晏无寂瞥了她一眼,淡声dao:

「你可知,为何本座从未让尾璃立下魔契?」

「因为魔契霸dao,若真违契,便会魂断。尾璃那X子,tiao脱、倔强、意起则执。她若铁了心要逆着走,到那时,就算是本座,也救不回来。」

语声平静,却如石落shen井,沉沉压在宓音x口。

「无涯自小最受父尊疼Ai,加之天劫来得晚,父尊惧他命薄,更是事事顺从。」

「数百年以来,众人都认定他chang不大、Ai玩闹。他外表轻佻放浪,却早将那zhong永远chang不成的不安压在骨子里,心思b谁都老辣。」

他顿了顿,声线极轻:

「你看见本座便抖,但其实你最该怕的不是本座。」

「即便你Si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允许你离开。」

宓音心弦如被重重一击,x口发闷,泪意倏然盈於睫。

下一瞬,晏无寂抬掌一收,她指间的宣纸脱手而出,飞入他掌中。

他的视线只在纸上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语声依旧无波:

「你今夜打探魔契之事,本座不会跟无涯提起。」

「好自为之。」

chang宵殿的灯火一盏盏熄去,风也静了,只剩紫月穿透窗棂。

晏无寂侧卧在榻上,闭上眼,让意识坠入那无边无际的梦境。

这是一如往常的梦境。

尾璃已坐在榻上等他。她垂首梳理着唯一的那gen银白狐尾,手中骨梳轻轻hua过mao尖,每一下都极认真。紫月映入窗框,映得她雪白肌肤如霜似雪,泛着一层朦胧run泽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tou望来,澄澈的双眼一亮。

「大哥哥!」她笑得极甜。

待晏无寂坐在榻边,她便扑进他怀中,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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