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冷彻骨髓,手指都在颤抖。
晏无寂顺着她的目光淡淡望去,旋即迈步走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垂眸俯视,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蜷在身前的白雪狐尾。
「本座的寝殿,确实还缺一块狐皮——铺在脚边,踩着应该也不错。」
尾璃惊惧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泪盈眼眶,啪啪地滑下。
她艰难问道:「……为什麽?你从前……不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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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捧起她的下颚:「你不也变了不少?从前本座养的,亦非花魁苏璃、以媚修行的下贱小妖。」
他放开她的脸,又道:「罢了。昨夜还喊本座一声主人,今晨便辱骂、逃跑。野狐,还是养不熟。」
语毕,晏无寂站起,俯视她的哭相。即便狼狈不堪,也不能掩盖她半分美YAn。
他冷笑一声:「不是一身取悦人的本事?可试试能否让魔卫对你温柔半分。」
语落转身,步伐果决无半点犹豫。
尾璃惊慌失措,猛地扑前,SiSi抓住他的手腕,哭声破碎:「不要!不要把我困在这里——!」
晏无寂目光不动,一把甩开她。她整个人被甩向石墙,背脊撞上石面,「砰」的一声闷响。
她低声痛呼,抬眼望去,只见他绝情的身影已立於门前。
她呆呆地望着地上那朵被她亲手压碎的虎头兰,枯乾的花瓣已化作齑粉,沾满掌心。
忽然,心口泛起一阵深沉而无边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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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她生命中唯一抱过她、喂过她、护过她的大哥哥,都能这样对她,那这世上再无谁会为她停一步。
尾璃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颤,指甲在瞬间化作锐利狐爪。
她怕Si,但更怕痛,实无法接受自己在这个地方被羞辱、践踏至魂断魄碎。
就在那一瞬,晏无寂骤感妖力异动,转头一看,只见她霍然一爪朝自己雪白的颈侧划去!
他眼神一凛,魔藤倏然破墙而出,缠上她的手腕,将那致命一爪y生生扯开。
粉颈已被划出一道浅而长的血痕,在她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
尾璃却仍在挣扎,试图将手腕从魔藤中cH0U出。
魔藤箍得更紧,丝丝鲜血顺着她纤白的前臂滴落。
她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呜,却似失去理智般,固执地想将手cH0U回,顷刻皮开r0U绽,血流如注,红得骇人。
晏无寂终於迈步向前,眉头微蹙,语气仍冷:「手不想要了?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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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璃缓缓抬眼,泛红的眸子带着决绝。
她另一只手悄然抬起,五指一点点握成拳,动作缓慢却极其明确,似是在掐碎什麽,五尾在身後骤舞,根根竖起。
牢房里妖力动荡如浪,晏无寂神sE骤变——
尾璃额上已浮现细细冷汗,妖丹在T内剧痛如刀割,彷佛正生出裂缝。她定定地看着他,脸sE惨白,唇角却g起一笑。那笑似是赌气、又像是解脱。
晏无寂迅速抬手一挥,掌心魔气翻涌,化作一缕细焰没入她眉心。
尾璃全身一震,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魔藤同时退去,蜿蜒回墙壁深处。
他上前一步,俯身伸臂,将她虚软无力的身T接了个正着。
怀中人肌肤尚冷,气息微弱,血未止,泪未乾。
晏无寂低头看她一眼,眸sE幽深。
这狐狸,一时胆小如鼠,一时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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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年未见,竟真养出了几分骨气。
他嗤笑一声,嗓音极轻:
「……恼人。」
尾璃醒来时,一时茫然。
熟悉的纱帐,熟悉的静谧,榻边香烟嫋嫋,一盏青灯幽幽而亮。
不再是那座Y冷的牢狱,不再有破碎的虎头兰、斑斑血迹与浓重血腥。
她下意识挣动手臂——
手腕的伤口癒合得几无痛感,只余轻轻一道红印。
背後,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她转头,便对上一双沉静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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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寂臂弯环着她,姿态如旧,那沉稳的呼x1、温热的x膛——全都与梦中那个大哥哥一模一样。
但随即——
那间牢房的冷、魔藤卷入手腕的撕裂感、自爆妖丹的决绝与失去意识前最後一眼……全如巨浪般扑面而来。
她猛然双臂反抱住他,整个人紧紧埋进他怀里,颤着声哭了出来。
眼泪将他x前衣襟Sh了一片,声音嘶哑,狐尾也无措地紧紧缠住他的腿。
哭到最後,只cH0U噎着伏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