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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1/2)

整ti来说,陆郡的心情跟聂斐然大差不差。

从少年时期开始,他始终自认是没有gen的人。这么些年天南海北几乎待遍了,过的不是传统意义上居无定所的生活,可在他看来又并没有差。

而G国原本也只是众多停靠点中的一个。

和聂斐然的相遇相知几乎是他经历过最美妙的一件事了,时至今日他仍然对那个冬末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换言之,如果聂斐然没有在这一年选择重新走近他,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什么也不是。可能用停靠点来形容都是勉强的,更贴切的形容应该是伤心地,且永不想再踏足。

只要轻轻撕开一个口,回忆便源源不断倾泻出来。

飞行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半,机shen偶遇气liu产生轻微颠簸,陆郡不得不从片刻的抽离中回神过来,却是下意识扭脸看了看旁边,仿佛shenti本能。

而这一眼ma上将他拉回了现实,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

聂斐然给他生的女儿,睡颜只有两个字可爱,她歪着脑袋靠在一只淡紫色的记忆枕上,ruan绵绵的脸颊rou被挤压得轻微变形。明明睡得嘴ba微张,chun角还沾着几粒刚吃完不久的司康饼碎屑,但是很奇迹居然没有liu口水。

有参照才会觉得时间liu逝juti可感,她越chang越快,模样已经逐渐脱离出那个抱住聂斐然脖子哭闹着不肯上幼托的小宝宝,而近来说出的话zuo出的事,甚至展现出的xing格,无一不带着他们两个的影子,时常让陆郡感慨造物与遗传基因之神奇。

父女俩手还是牵着的,陆郡十分铺张地给这趟旅程来去都定了包机,虽然空间宽阔许多,但从飞机起飞,聂筠还是朝他伸出手,后来入睡也没松开。

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女儿白生生的手掌jinjinnie着他右手尾指,手心一直是热烘烘的,像个小火炉,令他觉得心中柔ruan的那bu分活了过来。

全shen的血ye仿佛又重新开始liu动。走过再多风雨,经历再多等待,每多拥有一次这zhong温情时刻,过去便都不算得什么苦,甚至还要特别感谢上天眷顾,没有放任他丧命于六年前那次有预谋的hua雪事故。

陆郡默然注视着女儿,内心百转千回,并没有在这zhong观察中产生什么自己老了的无用感慨,相反,他只是觉得当下的自己满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任何波折都不再能撼动他对家ting与事业的热情。

人的成chang大概都是这样阶段xing的,痛苦和欢愉混杂,当时觉得shen刻厚重,转shen放下后不过轻若鸿mao。好像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去爱,去感受,热烈地活着,不要只是无动于衷地腐烂。

G国的冬天永远寒冷,虽然没赶上下雪,但气温依旧低到零下。

聂筠如约被爸爸包成了雪娃娃,人小围巾却chang,不得不多裹了好几圈,加上羽绒服臃zhong膨胀,看过去圆runrun胖乎乎的一小团,站在舷梯旁像只刚出炉喧腾腾的nai油小面包,可自己倒还被打扮得ting满意,手指nie着帽子帽子两边垂下的mao球,问陆郡好不好看。

下机后有车直接送到停车场,Shane和yang霖早已等候多时,放下车窗远远冲他挥手,后来干脆拉开车门,笑嘻嘻地去迎他们父女。

算起来yang霖还是第一次见聂筠,陆郡离婚的同一年他结婚,和Shane决定丁克到底,这几年过得也还算舒心,所以早八百年就跟陆郡说过些掏心窝子的蠢话,陆郡不搭理也不妨碍他瞎惦记。

聂筠小乖小乖的模样,牵着陆郡手,好奇地仰tou观察面前笑容爽朗的叔叔。

而yang霖直接搞国内那tao,伸手从卫衣衣兜拽出个板砖似的红包,财大气cu地往她站的方向一递:“拿着,第一见面,yang叔叔先把欠的压岁钱补齐了。”

聂筠衣服穿太厚,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不太习惯yang霖的突如其来的热情,眼神怯怯地往陆郡shen子后边躲:“Daddy?”

陆郡太yangxue绷了绷,不好直接拂这二百五的面子,替女儿接下,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和地说:“这是yang叔叔,筠筠要说谢谢。”

边说边走到了车边,Shane本来不是多话的,加上都是老相识了,所以只是笑着跟陆郡互相点了点tou,陆郡便再介绍一次,聂筠这才有样学样说谢谢两个叔叔。

yang霖抄着衣兜杵一旁,被冷风guan得直缩脖子,不忘跟聂筠开玩笑:“不谢,其实都是你爸爸的钱。”

“说的什么话,”陆郡把手里的板砖往他shen上一按,忍不住皱眉:“你是不是宿醉还没醒?”

“我吗?没有啊!冤不冤枉啊我?!”闻言,对面的ma大哈还莫名其妙,双手捧着那个红包,“天地良心,你是不知dao我为了找个像样的红包有多上心,早上我俩开着车整个市的转悠,华人街商店问了又问才找到这一个够装的。”

陆郡和Shane一同合上后备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就别胡说八dao。”

不过yang霖不chang记xing,嘴上没个把门的,上车没热络几句,他又脱口而出:“我嫂,不,小聂呢?”

陆郡正伺候女儿喝水,目光一转不转地回答dao:“工作没结束呢,晚几天飞。”

“啧啧,转xing啦?谁不知dao你——”

这话讲得没mao病,但陆郡偏不爱听,别说还当着女儿,现在已经到要考虑偶尔避嫌的阶段了,因为保不准小家伙真听得懂大人们在打什么暗语。

“怎么就你废话多?”他不留情地把话怼回去。

yang霖秒懂,乖乖闭嘴,从副驾扭回shen子,不再胡言luan语,不过还是有些委屈地替自己开解,试图挽回在大侄女眼中已经没有了的严肃形象,同时也是说给陆郡听:“筠筠别理叔叔啊,叔叔不是跟谁都这么多话,主要是大半年都没痛快讲上几句家乡话了。”

陆郡似笑非笑,不理他,转问认真开车的人:“Shane,语言学习到什么程度?”

yang霖一听,短时内换了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转而撺掇起自己的伴侣展示成果。

Shane脾气极好,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张口发音生涩别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谢-谢-泥,拱--出去。”

陆郡听完,装作恍然大悟:“噢,懂了,这句是专程为他学的吧?”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发出闷笑,剩yang霖靠着椅背装死。

这俩人就是故意的。

上车这么半天,聂筠才不guan大人在说什么,小手搭在窗边,下ba支在车窗沿,好奇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沿途陌生的树木楼宇,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儿。

到了湖区别墅,yang霖夫夫自然留下吃饭。而聂筠新到一个环境,有些怕生,虽然语言上没什么障碍,但进进出出还是得拽着陆郡袖子才行,一秒都分不开。

这几年陆郡回来G国的时候少,不过照看房子的人还是以前那几个,guan家按着他的习惯早早准备,额外还在家里四chu1给布置了不少孩童会喜欢的物件。当然,圣诞树也是早早运到了院子里,有些神秘地罩着层红绿jiao加的保温布,整栋房子不再显得清冷空dang,一下就有了几丝温nuan的烟火气。

行李有人收拾,陆郡则第一时间牵着女儿楼上楼下参观了一遍。聂筠看到自己的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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