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不过片刻，无法想象的剧痛直击脑髓。
可是，不知为何，在恶
的注视之下，他竟然萌生了一
安心的本能，仿佛刚刚的重创只是朋友之间的打闹。恶
却是笑盈盈地俯下
：“正好，你的声音引来了一个活靶。还记得你为人类的时候，怎么残害同胞的吧？”对方猛地反扣鸣室不敢松懈的五指，甚至不在乎一个血淋淋、被匕首扎穿的伤
赫然浮现于手掌中央。伴随一声纯粹
于本能痛苦的惨叫，鸣室匍匐在地，纵然火焰熄灭于肩膀断臂都不能带来丝毫的庆幸，迫使意识清醒的疼痛又为他添上一抹
刻的绝望：事已至此，挣扎皆为徒劳。他又要回去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为了生前的屠戮而服役百年，任人
折辱。像之前折磨鸣室的那家伙一样，它的躯
伴随化为灰烬的
颅一齐
化，只是，这一次连制服也烧得渣都不剩。轻而易举。仿佛他曾经受到的凌
都是一场笑话。那是他以军医
份加
队之后的事情。虽然记不起
的时间，但鸣室还记得那个拒绝卖给军队的女孩；于寒风刺骨带来的恼火，亦是于不知从何而来的自尊心，他扯着她的发
了他们临时的“实验室”，把她的脑袋整个埋了滋滋作响的火堆。后某
的铁门传来吱嘎一声，骨
的恐惧甚至叫鸣室忘记了手臂烧毁的疼痛，一时间只能蜷缩在恶的脚下，连捡拾匕首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似的。膝盖接
地面的瞬间，匕首像弹一样飞向少年的
孔，在他的脸上也劈开了一个血
。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竟然使他
起，可惜这个姑娘的生命力远远不如容貌那么
，他便只能把她的惨叫作为饭后茶余的谈资。但，戛然而止的话语并非伴随一条生命的逝去。
“对不起，刚刚，非常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愚蠢。请、请允许我，离开这个地方……拜托。拜托您……”
想到这儿，鸣室向着狱卒的尸骸猝了一
唾沫，然后，循着它走过的
路，继续独自一人摸索着，似乎是回确认一下都嫌晦气。额
贴地面的屈辱永远让人反胃，但在最后，还是鸣室的求生
占据上风。“本土恶
，而且不负责这个区域。肯定不是你的敌人啦。”少年微微一笑，补充。好像读懂了鸣室内心的一丝迟疑。苍白的小手同时松开，允许他收回这一把来之不易的武
。可惜恶二字已经使他失去了耐
。听见他的悲鸣，恶
随和地歪了歪脑袋，
匕首的时候依然嘴角上扬。所有目惊心的伤都在凝固、结痂，宽容地等待鸣室重新回答。“那就
开。或者，我会叫你知，我是怎么逃来的。”他说的一
不错，况且，除了抵抗，唯一的选择是等待狱卒打断他的手脚、被随便扔去一个新的牢房……“你只是走
了牢房吧！”自称恶以嘲笑应对恐吓，又恬不知耻地抛诱饵：“不过，能在这里相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跪下来给我磕歉，说不定，你的逃亡之路会顺利一些？”不可思议的是，尽
少年的语气满
讥讽，却没有鸣室熟悉的恶意。当然，也不足以使他丢掉防备之心。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孩
气的容貌平静得令人胆颤……可是，少年的样貌还算人类，这就足够鸣室失去一半的杀意。被征兵时的承诺总是这么脆弱。“事情本来不是这么难堪的！但，看到你的求生
依然这么烈，我就放心啦。”那模样又引来了恶
的一阵轻笑：“没关系！把记忆里的受害人调换一下就行！反正，你对我们这些生
的憎恨，应该不会小于敌国的人类吧？”失去了一条胳膊，他的姿势看着相当别扭。何况，仍然不能摆脱余温烧灼的断截面焦黑得不堪
目，以一最糟糕的形式提醒：你离还是太远。“那、那和现在的情况，
本不能相提并论。”鸣室支支吾吾地回答，脸
因为和
神的重创而无比苍白，看上去随时想要躲到恶同样瘦小的背后。看着这一摊黏
和灰烬的肮脏混合，鸣室厌恶地皱起眉，睛里却又闪烁着一抹欣喜。幸存的
觉总是这么
好。……相反的，随着少年气
吁吁的笑声，腾空升起的烈火立刻吞没鸣室的右臂，从衣布到
无一幸免。刹那，他仿佛回到了心
停止之前，可是死亡不再轻易临幸。阵阵
由纤细的指尖血，异样的令人
骨悚然。说罢，恶
发一声轻笑，一把掐住鸣室的脸
将他拖到跟前。“……”
“啊……啊啊……？”
“你……”
功夫不负有心人。
借用那个自称恶
的疯小的力量，连手无寸铁的残废都能杀死一只这样的怪，甚至断臂的伤也在生存的意志之下缓缓痊愈。就像他的下怎么变成……呃……“如果，你能
到的话。”他自言自语般的喃喃，张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少年的脸庞。“好了，好了——依照我们的约定，无论多少次，我都能帮助你离开这座监狱。在此之前……”
回过神来，少年模样的恶
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缓慢沉闷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至此，鸣室只能尝试他的意见，尽可能地回忆生前的片段——在那狱卒现
的瞬间，甚至它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熊熊烈火就腾空而起，难以想象的
量就这么刺穿了它的脑袋，焦黑的屑渣伴随焰
纷飞而落，眨的功夫就夺去了这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