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媒婆真的上门说亲。

“姑娘？”

梦里的方云寒来得极快。若他当真与徐莹关系匪浅，梦里那番所谓护她名声的说辞，便不值得推敲。

“裴公客气。”冯小小连连摆手，“说好的只药费，这玉名贵，公还是先收好，待日后再算便是。”

裴衡止心念几转，稍稍侧过脸，眉目间似有潺潺光，“能得姑娘信任，此事必不负所托。只是不知姑娘要查的是何的徐莹？”

裴衡止心中嗤了一声，眉目间却依然温，“姑娘但说无妨。”

老侯爷去得早，膝下就一个独。算算年岁，也与面前这位清贵的郎君差不离。

单一个裴字，就算没有这梦境，冯小小也知他份绝不一般。京都之中，裴为大姓世家，上有冠六的裴妃，下有安庆侯府。

瞧得裴衡止几动，耳尖隐隐有些，就连拢在衣袖的手指也不自主收，那双桃极快地转开，“只有这个？”

“这.”

“要是她知晓三年前.”

他应得快，冯小小刚刚松了气。

咚咚咚——

“不过。”藏在云鬓间的耳尖生红，冯小小言又止地看了面前的如玉郎君。

泡在里乌发雪肌的娘半日都缓不过神来，她低低咳了几声，微哑的嗓音不复刚刚的，冷哼，“你的人？”

徐娘心中嗤笑，波却是媚到了极致，斜斜睨向起了杀意的方云寒，“她知晓什么并不重要，如今期限快到。”

清朗的声线笑而来，裴衡止面仍有苍白，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上，“这几日劳烦姑娘为裴某担惊受怕，如今裴某无分文，唯有这块玉尚能值些钱银。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正好我那里还有些迷药.”低笑声戛然而止。

乌黑的眸随意往窗外一瞥，正正好跌那双温的桃，四目相对。慌得冯小小立时偏过脸，隔窗起。

冯小小迟疑了片刻，却不知该怎么与他说这段由梦而生的猜测，只老老实实，“我想请公查查，徐莹与方云寒方大哥相识有多久。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纤细的脖颈忽得被人狠狠掐住，温的随着徐娘的剧烈挣扎不断洒。一时之间，铃声又成一团，似是再次陷了一场情动胶着。

伸手推开抵上来的寒剑，徐娘起，勾住他的脖颈，“云郎与其在我这诸多纠缠，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将人哄到手才是，不然，依照那位的，就算是你，怕也难保她无虞。”

玉书压住心喜，今一早她就去医馆寻了方大夫想从侧边打问打问，虽然扑了空，但听医馆学徒安生说，方大夫这几日都在寻合适的媒婆。

冯小小呐呐，解释，“原本也不该麻烦公，不过我于此事没什么经验，边又没有其他信得过且行动方便之人，思来想去，唯有公。”

方云寒微微勾起角，狭长的眸里满是憎恶，“我说过，她是我的人，还不到你什么幺蛾。”

微微风来，起她鬓间细发。那一汪好似盛满了碎光的眸盈盈，清晰地映一个怔愣的他。

少女言细语，每字每句都诚恳万分。

“铃音，书局.”迟疑的尾音一顿，继而又自嘲的弯起角，怎么可能。方云寒是爹的弟，这三年又都是得他照拂。

就瞧立在书桌前的少女，张地抬起乌黑的眸，万般诚恳，“请裴公帮我查查徐莹？”

那双波光潋滟的桃里满是了然，左不过就是想他以相许。角轻斜，推辞之言还未。

婢忙不迭地与直愣愣站在姑娘窗边的裴衡止使了几个，示意他先回客房躲一躲。免得坏了冯小小好事。

梦里之事自然不好与他和盘托，冯小小咬，弯弯黛眉微蹙，半晌才，“是辞海书局的徐掌柜。”

半开的窗，探几枝新发芽。冯小小趴在书桌上，怔怔望着前这一抹翠绿。

“冯姑娘。”

游廊下来了脚步。

话未完，面上寒光几闪，却是一把剑直扑徐娘面门，方云寒面上从容，束起的发丝还有珠滴落，声线却是越发温和，“知晓什么？”

清朗的声线微沉，诧异万分。

三年耳鬓厮磨，也抵不过一个冯小小。

昨夜闹得无度，如今便是门外有小厮路过，也都观鼻，鼻观心的悄悄走过。

更何况她与徐莹也没有什么仇怨。冯小小暗暗忖，看来这梦也不能全信。可铃音又是确确实实现在了徐莹上。

裴衡止微微颔首，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原来也逃不过争风吃醋这四字。

第4章意外来客冯姑娘莫怕，老这是给你传……

青衫覆，遮住了红痕。

院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还不等玉书去应门。外边立便有亢喜气的女声传来，“冯姑娘，快快开门，我是西街的媒婆张，姑娘红鸾星动，我这就给姑娘报喜来了。”

冯小小的目满是信赖。

腰腹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是接近她的最好时机。清俊眉越发柔和，温温看向局促的少女。

日多变，不过几个时辰，晨起还凛冽的风，渐渐温和。

“能不能请裴公.”冯小小一顿，羞赧垂。

裴衡止颔首，剑眉微挑，状似不经意，“听闻这位掌柜长袖善舞。却不知冯姑娘想知晓她些什么？”

呵，看来她也被自己这副相所迷，打算挟恩图报。

“早些定了她的心，与你与我都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