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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阳春 第24节(2/2)

“我不是不信你……”她终于开了,语气很轻,似乎是有些无措的,就如同孩童被人骗完,半天晃不过神的样。“我就是……“

容莺呆呆地站了片刻,转回房从妆奁中找就要去。聆跟上去问:“公主这是什么?”

容莺脸发白,抿了抿,忽然站起朝外走,聆连忙跟上去。

李恪还是走了,然而没走多远,就被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李将军捉住,拎回家痛打了一顿。

容莺掩在袖中的手默默握,向容霁行了礼。

过了好一会,聆才重新坐下,手攥成拳,似乎极其愤懑,咬牙切齿:“既如此,我不妨直说,公主可还记得在珑山寺送闻人湙的饯糕,那些都被他的手下倒在了丛中,皆是我亲看见。而昔日公主亲自了桂酒酿送与他,待我去而复返替公主取书,又在棠树下见到了未的米,可想而知,公主以为的好意,旁人全然不稀罕,哪里来得情分。”

李愿宁没有答话,李恪反看向容莺,泪,怒而问她:“换是你呢公主?若你是萧成,被你真心付的人抄家灭族,将你的亲人如猪狗般屠了个净,让你陷万劫不复之地,你是痛恨他还是能大度包涵他的无可奈何?还是否能待他如从前?”

容霁问她:“听闻小妹前几日受了惊吓,回后还大病一场,如今可是好些了?”

第28章内?“我不值得被人珍惜吗”

“公主什么?”

她看向闻人湙,片刻后,他略显敷衍地应答:“醇馥幽郁,清雅甘冽,公主有心了。”

她的确十分喜闻人湙,也很愿意同他相,相识的日更是受益良多,可偏偏聆说的也不全错,闻人湙待她的情实在微妙,时而晴时而雨,让人本捉摸不透。

容莺瞧了的脸,小心翼翼地摇摇,“我不知,只是若与他在一起,我必定是更兴些,可若实在不能在一起,也不至于寻死觅活。”

李恪握手中银枪,目眦裂地瞪着她,愤怒:“那你要如何,我与他同吃同住,相识十七载,如今却领兵抄了他的家,屠了他的族人,要我如何能安心睡,我至今不敢从西横街路过,只怕看到他平南王府的大门,看到那群混账教坊司□□他的姊妹。”

她也没想到今日这里会有这么多人,扫一差不多有六七人,连太都在,包括许三叠和两位穿官袍的郎君。

容莺正发愁怎么继续问下去,就听一旁的许三叠附和:“什么酒,味如何?”

李愿宁愤怒地拉住李恪,大骂他:“你是家中嫡长,若此时不顾一切走,等父亲回来我要如何代!分明已经及冠,却如此冲动易怒,如何担得起李家,如何为大周效力!我告诉你,萧氏谋逆已成定局,萧成无论生死,都与你是血海仇,绝无可能回到从前。”

她说完后李恪正再说,却突然停下,着脸朝她后看过去,俯行了一礼。

“已经好了。”

自捉拿了昔日好友萧成,又看心上人沦教坊无能为力,正愤愤不平地要去从军。

她知自己微小无能,仅仅是一个不受的公主,可她能的只有那么一,即便是这样不起的她,也依旧希望自己的心意能被妥善藏好,不然怎么叫喜呢。她已经够喜闻人湙了,至少要清楚自己在他里算什么,为何总是忽冷忽,为何总是要她去猜测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在意。

容莺心中纠结,于是再找借,说:“我总是从先生这里借书,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上次给先生送了酒,不知先生觉得味如何,若喜,我让人再送些,就当还人情了。”

她说完后,容莺沉默地低着,聆以为她不信,立刻说:“倘若此话有半假,我愿五分尸而死!”

仅此而已。

听到动静,几人回朝她看过来,容霁神略微妙,笑:“小妹似乎与帝师十分亲近。”

她说话间,容莺已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了。酒看似清冽,喝去的一瞬间却只有酸涩,容莺皱眉,险些吐来,忍着将这酸苦的酒咽下去,看着茶盏,愣愣:“好像没酿好……”

“去让封慈取给你,他必定知你要的书在哪儿。“

容莺被问得一愣,也没想到吵着吵着怎么到了自己,于是瞥了李愿宁沉的表情,认真想了想,答:“应该还是恨吧,就算再怎么大度,也无法谅解这般血海仇,落得如此结局,也只能怪天意人,换是我也会恨个不死不休,要说能怎么样,也只能算了。”

“我不是不信你,可我还是想看看他是如何想,虽然我不是什么要的人,也总是不讨人喜,可我也不甘心被人糟践心意,就算我的心意不值一提也不行。”

容莺好几日没有见到闻人湙,本想告诉他络已经编好,却不知他为何一言不发转走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见过帝师。”

“可是为什么……”她抬起脸看向聆,茫然:“那青梅酒呢,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她说要我嫁再挖来……”她说要同夫婿一起喝的。

越说越气,也正是因此,见到容莺对闻人湙情,她才越觉得不值。即便位,倘若没有真心,还不如早日断了这份念想。

闻人湙只轻飘飘扫了她一,目光很快就回到了棋盘上,并不耽误手中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在下与公主有过几面之缘。”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得尖刻,半不留情面,容莺没说话,心脏像是被什么拽着往下坠,空落落让人不安。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大相信,说:“可他待我与旁人不同,也许他情如此。”

她试图说什么,最终又放弃了,再一联想闻人湙的态度,好像又一次落了般,止不住发冷,不断下沉,慌却无力,连好好说句话都不到。

气,发愁地问:“公主是否非他不可?”

容莺有很多话想问,一直到闻人湙的院前,她停下脚步,忽然生了怯意。

容莺去将军府上那日,正是立刻拎着长|枪闹着要走的时候。背伤行的李恪看到她,登时眶一红,既有羞愧也有落寞。

甘冽……

她当然不能说是来送给他络的,此时人又这么多,于是只好说:“想来找先生借两本书。”

容莺握手中的络,鼓起勇气走,走去之后又停住了,甚至想转回去。

这样的酒,必定是喝不下去的。

她知容霁的关照未必是真心,因此回答的也比较敷衍,闻人湙见她面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公主找在下有何要事?”

回到里,她将此事告诉了聆,犹豫要不要去问一问,不曾想聆十分愤怒,激动地丢了手上的布料站起来。“公主糊涂!如何今日还看不明白,那闻人湙何曾真心,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公主在他中不过是闲暇时的逗乐,就如同养的那只三猫,喜时摸一摸,倘若不兴就不兴得理。”

接着就看容莺去将剩下的酒找来,取了一坛直接掀开坛封,往茶盏中倒了一杯。

容莺惊讶地回过,闻人湙长玉立,站在廊下如一棵雪松,日光隐云层,他面上晦暗不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闻人湙中沉着层冷寒的嘲,似乎不是对着李恪。

拍了拍她,问:“公主怎的不去?”

容莺此刻的心情竟和他有几分类似,平南王府被抄家的那一日他们二人恰好都在,也都目睹了王府中人惨死的模样,如今回想起来,却都不忍心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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