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是在五六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的。
他总会莫名其妙陷入沉睡，在各zhong奇怪的地方醒过来，有时候是床底，有时候是衣柜，甚至一睁眼是在ji棚里，成群的小ji缩在角落，他的面前有一只断气的小ji仔，shen上没chang好的jimao折了一地，死的凄凄惨惨。
他的嘴里有gu血味儿和jimao味儿。
那会儿正值过年，父亲从外地打工回来，还未来得及辩解什么，就见父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甩了他一耳光，嘴里带着咒骂。回过神来，两颗松动的ru牙从嘴里掉了出来。
随后他就不被允许出门了，不能上学，不能和村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只能呆在后院里和家畜打jiaodao。妈妈也不太待见他，听别人说妈妈在生下他以后jing1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靠近一点就会变得声嘶力竭，眼神里夹杂着恐惧和厌恶。
只有姐姐和nainai对他好。
chang大点shen上开始出现蛇的痕迹之后，白霁开始看着镜子对自己shen上出现的鳞片和蛇信子发呆，看久了想哭，一哭鳞片就密密麻麻往外扩散，无比瘆人。
“nainai，为什么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不是人吗？”八岁的白霁抽着鼻子问正在晾衣服的nainai。
关于这个问题唐春红也无法回答，她的父亲也和白霁一样。只不过早早去世，只剩下一两点不清楚真相的liu言蜚语。她这一辈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她和兄弟姐妹生下来的孩子也都很正常，没想到自己的小孙子一出生后背上就chang了骇人的鳞片，让所有亲朋好友避之不及。
“怎么会呢。”唐春红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笑眯眯dao：“你只是生病了，等nainai给你找到药，喝了就没事了。”
“真的吗？”白霁伸出胳膊，看着成堆的鳞片对nainai的话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要好好控制住自己，乖乖。”
“嗯！”白霁搓了搓眼角的泪，xi了xi鼻子，像个小大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tou。
反复几次之后白霁掌握了蛇鳞会冒出来的规律，只要情绪波动大了shenti就开始出现非人的异状。八岁之前白霁经常哭，八岁之后愈发沉默寡言，tou发蓄chang了，面无表情站在yin影里像个yin森森的小鬼。
各zhong各样的药都喝过了。
一点用都没有。
夜shen人静，万籁俱寂，白霁常常趁这个时候偷偷翻墙出去。村里的街dao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可以大摇大摆地从中间穿过去，来到田地旁的小溪，坐下来看挂在天上的大月亮。
啪嗒啪嗒。
眼泪砸进小溪里，带着沾血的鳞片顺着溪liu漂远了。
等到家里人发现异样的时候，白霁的双臂和后背早已血rou模糊。还没来得及chu1理，爸爸出事故离世地消息也传了过来，nainai陷入ju大的悲痛，妈妈带着姐姐跑了，一时间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妈妈。”
白霁看到妈妈慌luan的背影滞了滞，没几秒拖着姐姐的手腕跑远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不过兴许是良心发现，他的妈妈一年后带着白霜回来过一次。彼时妈妈的jing1神状态好了许多，和白霁印象里的那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问白霁是否要跟她离开，白霁回tou看了看坐立难安的nainai，摇了摇tou，拒绝了。
很少见的，白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除了厌恶以外的东西，但他实在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毕竟他几乎从未在这对眸子里接收过别的情感。nainai说那是妈妈对你的愧疚，白霁不明白愧疚是什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tou。
安静的家自妈妈和姐姐走之后少了几分聒噪，多了一点奇奇怪怪的声响。
白霁板板正正地坐在板凳上，撩了撩额前过chang的tou发，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姐姐走之前落在家里的。每天晚上它都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总会将人吓一tiao。
几个晚上之后，白霁左思右想，揣上这个小方块来到了小溪，对着屏幕左戳右戳。他从未见过这zhong手机，只见过摁键手机和座机。
“嘀嘀嘀——”
手机传出不同于“叮咚”的声音，luan戳的手指不知dao按到了哪里，但好在是将这个铃声止住了。
“喂？？？！！”
小小的屏幕里传出来陌生的男声，声音听上去十分沙哑，兴许正在变声期。白霁吓了一tiao，差点脱手将手机丢出去。
“怎么不说话？”
“你、”白霁抿了抿chun，不清楚对面的人是谁，但从昵称来看，兴许是在喊自己的姐姐，止住自己问话的嘴。
“……”
对面chang舒了一口气，像是放心了，声音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但还是带了些许的急躁。
“你这几天突然失联了，我还以你咋了呢，我差点都要报警了，虽然不知dao你家在哪。呃，说好的zuo学习搭子，这几天没你的监督我真的zuo不下去作业。”
“……”
“你咋不说话啊，我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啊，谁让你一直不回我的消息。喂？你还好吗？”
除了家里人，白霁几乎从未和陌生人打过jiaodao。他听着这dao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shen上都麻麻的，十分稀奇。
“我不太好。”白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鳞片，鬼使神差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面沉默了。
“我靠，你是女孩啊？”这dao声音又变得高昂起来。
还未变声的白霁声音像女孩一样纤细，透过手机听上去更是雌雄难辨。
“我……”
“你早说啊。”
白霁的声音被打断了。
“呃，咳咳，，你刚刚说你不太好，是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我可以zuo你的垃圾桶啊，跟我说说呗，嗯？”这dao声音又从高昂变成了轻声细语和小心翼翼。
沙哑的声线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好听，但是在安静的雪夜里却显得如此温柔，如此充满活力。
白霁没说话，看着结冰的小溪，同样的位置，热热的眼泪掉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喂？”
啜泣声响起来。
“你……”
“你哭了？”那边的声音慌luan起来。
“是我说错话了吗？我向你dao歉。”
“不要哭了，对不……”
声音戛然而止，黑屏了，手机没电了。
“我靠，你、你哭啥？”柳奕正坐在床边，看着失去意识的莫郁——发了高烧，陷在了睡梦里。回tou一扫，看到白霁的脸上liu下两行清泪，惊呆了。
“莫郁是发烧了，又不是死了。”
游玩一天回来的柳奕刚到酒店就看到白霁抱着莫郁从车上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愧疚，看上去像朵蔫掉的花。
从医院回来的，打了点滴，已经在慢慢退烧了。柳奕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被这眼泪堵回去了。
“他要醒了。”白霁过去握住莫郁的手指，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眼pi微微颤动，shen上充满的活力被自己折了个稀ba烂。他想去亲亲泛白的嘴chun，看了又看，最后只留了两滴泪在上面。
“对不起。”白霁用手指ca掉遗落在chun角的水珠，在莫郁醒过来之前，留下三个咬jin的字，落荒而逃。
“哎，不是？！”柳奕看着跌跌撞撞的背影，瞪大眼睛，“草，什么情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仅白霁不对劲，自己的好朋友莫郁在醒过来之后也跟掉了魂一样，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发呆，壳子里像换了个人。
“他真那么说的？”呆了许久，莫郁转了转干涩的眼睛，动动shenti，感受到发酸地下ti，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zuo梦，山dong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对啊，撂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柳奕越想越气，lu了lu袖子，“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说，是不是白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一顿？”
莫郁闻言笑了笑，摸摸自己空dangdang的小腹，“不用，随他去吧。我饿了，我想吃烤冷面。”
“……”
柳奕朝桌子的方向努努嘴，“喏，都白霁买的，啥都有，吃吧你就。”
“我没事儿了，都凌晨两点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不发烧了。”莫郁从床上直起shen子，看着柳奕的眼睛认认真真说dao：“柳奕，谢谢你。”
柳奕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搓了搓双臂，“噫，恶心死了你。我真走了，有事喊我啊。”
“回tou请你吃饭。”
“请十顿。”柳奕十指jiao叉。
“没问题。”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郁从桌上拿起白霁买的饭，打开小笼包和烤冷面，用筷子一个一个sai进嘴里。从早上到晚上他一直都没吃饭，靠的只有刚刚在医院里输的putao糖，是真的饿极了。
狼吞虎咽，肚子稍微得到满足之后，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如放电影一样回dang在脑子里。
山dong、蛇、xingjiao。
失去意识之后再有的一点记忆便是白霁抱着他急匆匆地跑进医院里。睁开眼看到白霁下ba落下来的汗水，脸上写满了急躁与害怕。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一个小笼包进肚子，莫郁又喝了一碗pidan瘦rou粥，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又恢复了能量。
他盘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手指戳在屏幕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听上去十分用力。
【郁】：十分钟之内gun回来，否则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我微笑
不过十秒钟。
“扣扣。”
莫郁的房门响了。
他总会莫名其妙陷入沉睡，在各zhong奇怪的地方醒过来，有时候是床底，有时候是衣柜，甚至一睁眼是在ji棚里，成群的小ji缩在角落，他的面前有一只断气的小ji仔，shen上没chang好的jimao折了一地，死的凄凄惨惨。
他的嘴里有gu血味儿和jimao味儿。
那会儿正值过年，父亲从外地打工回来，还未来得及辩解什么，就见父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甩了他一耳光，嘴里带着咒骂。回过神来，两颗松动的ru牙从嘴里掉了出来。
随后他就不被允许出门了，不能上学，不能和村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只能呆在后院里和家畜打jiaodao。妈妈也不太待见他，听别人说妈妈在生下他以后jing1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靠近一点就会变得声嘶力竭，眼神里夹杂着恐惧和厌恶。
只有姐姐和nainai对他好。
chang大点shen上开始出现蛇的痕迹之后，白霁开始看着镜子对自己shen上出现的鳞片和蛇信子发呆，看久了想哭，一哭鳞片就密密麻麻往外扩散，无比瘆人。
“nainai，为什么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不是人吗？”八岁的白霁抽着鼻子问正在晾衣服的nainai。
关于这个问题唐春红也无法回答，她的父亲也和白霁一样。只不过早早去世，只剩下一两点不清楚真相的liu言蜚语。她这一辈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她和兄弟姐妹生下来的孩子也都很正常，没想到自己的小孙子一出生后背上就chang了骇人的鳞片，让所有亲朋好友避之不及。
“怎么会呢。”唐春红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笑眯眯dao：“你只是生病了，等nainai给你找到药，喝了就没事了。”
“真的吗？”白霁伸出胳膊，看着成堆的鳞片对nainai的话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要好好控制住自己，乖乖。”
“嗯！”白霁搓了搓眼角的泪，xi了xi鼻子，像个小大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tou。
反复几次之后白霁掌握了蛇鳞会冒出来的规律，只要情绪波动大了shenti就开始出现非人的异状。八岁之前白霁经常哭，八岁之后愈发沉默寡言，tou发蓄chang了，面无表情站在yin影里像个yin森森的小鬼。
各zhong各样的药都喝过了。
一点用都没有。
夜shen人静，万籁俱寂，白霁常常趁这个时候偷偷翻墙出去。村里的街dao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可以大摇大摆地从中间穿过去，来到田地旁的小溪，坐下来看挂在天上的大月亮。
啪嗒啪嗒。
眼泪砸进小溪里，带着沾血的鳞片顺着溪liu漂远了。
等到家里人发现异样的时候，白霁的双臂和后背早已血rou模糊。还没来得及chu1理，爸爸出事故离世地消息也传了过来，nainai陷入ju大的悲痛，妈妈带着姐姐跑了，一时间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妈妈。”
白霁看到妈妈慌luan的背影滞了滞，没几秒拖着姐姐的手腕跑远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不过兴许是良心发现，他的妈妈一年后带着白霜回来过一次。彼时妈妈的jing1神状态好了许多，和白霁印象里的那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问白霁是否要跟她离开，白霁回tou看了看坐立难安的nainai，摇了摇tou，拒绝了。
很少见的，白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除了厌恶以外的东西，但他实在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毕竟他几乎从未在这对眸子里接收过别的情感。nainai说那是妈妈对你的愧疚，白霁不明白愧疚是什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tou。
安静的家自妈妈和姐姐走之后少了几分聒噪，多了一点奇奇怪怪的声响。
白霁板板正正地坐在板凳上，撩了撩额前过chang的tou发，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姐姐走之前落在家里的。每天晚上它都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总会将人吓一tiao。
几个晚上之后，白霁左思右想，揣上这个小方块来到了小溪，对着屏幕左戳右戳。他从未见过这zhong手机，只见过摁键手机和座机。
“嘀嘀嘀——”
手机传出不同于“叮咚”的声音，luan戳的手指不知dao按到了哪里，但好在是将这个铃声止住了。
“喂？？？！！”
小小的屏幕里传出来陌生的男声，声音听上去十分沙哑，兴许正在变声期。白霁吓了一tiao，差点脱手将手机丢出去。
“怎么不说话？”
“你、”白霁抿了抿chun，不清楚对面的人是谁，但从昵称来看，兴许是在喊自己的姐姐，止住自己问话的嘴。
“……”
对面chang舒了一口气，像是放心了，声音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但还是带了些许的急躁。
“你这几天突然失联了，我还以你咋了呢，我差点都要报警了，虽然不知dao你家在哪。呃，说好的zuo学习搭子，这几天没你的监督我真的zuo不下去作业。”
“……”
“你咋不说话啊，我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啊，谁让你一直不回我的消息。喂？你还好吗？”
除了家里人，白霁几乎从未和陌生人打过jiaodao。他听着这dao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shen上都麻麻的，十分稀奇。
“我不太好。”白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鳞片，鬼使神差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面沉默了。
“我靠，你是女孩啊？”这dao声音又变得高昂起来。
还未变声的白霁声音像女孩一样纤细，透过手机听上去更是雌雄难辨。
“我……”
“你早说啊。”
白霁的声音被打断了。
“呃，咳咳，，你刚刚说你不太好，是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我可以zuo你的垃圾桶啊，跟我说说呗，嗯？”这dao声音又从高昂变成了轻声细语和小心翼翼。
沙哑的声线听上去并没有那么好听，但是在安静的雪夜里却显得如此温柔，如此充满活力。
白霁没说话，看着结冰的小溪，同样的位置，热热的眼泪掉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喂？”
啜泣声响起来。
“你……”
“你哭了？”那边的声音慌luan起来。
“是我说错话了吗？我向你dao歉。”
“不要哭了，对不……”
声音戛然而止，黑屏了，手机没电了。
“我靠，你、你哭啥？”柳奕正坐在床边，看着失去意识的莫郁——发了高烧，陷在了睡梦里。回tou一扫，看到白霁的脸上liu下两行清泪，惊呆了。
“莫郁是发烧了，又不是死了。”
游玩一天回来的柳奕刚到酒店就看到白霁抱着莫郁从车上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愧疚，看上去像朵蔫掉的花。
从医院回来的，打了点滴，已经在慢慢退烧了。柳奕责怪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被这眼泪堵回去了。
“他要醒了。”白霁过去握住莫郁的手指，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眼pi微微颤动，shen上充满的活力被自己折了个稀ba烂。他想去亲亲泛白的嘴chun，看了又看，最后只留了两滴泪在上面。
“对不起。”白霁用手指ca掉遗落在chun角的水珠，在莫郁醒过来之前，留下三个咬jin的字，落荒而逃。
“哎，不是？！”柳奕看着跌跌撞撞的背影，瞪大眼睛，“草，什么情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不仅白霁不对劲，自己的好朋友莫郁在醒过来之后也跟掉了魂一样，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发呆，壳子里像换了个人。
“他真那么说的？”呆了许久，莫郁转了转干涩的眼睛，动动shenti，感受到发酸地下ti，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zuo梦，山dong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对啊，撂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柳奕越想越气，lu了lu袖子，“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说，是不是白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一顿？”
莫郁闻言笑了笑，摸摸自己空dangdang的小腹，“不用，随他去吧。我饿了，我想吃烤冷面。”
“……”
柳奕朝桌子的方向努努嘴，“喏，都白霁买的，啥都有，吃吧你就。”
“我没事儿了，都凌晨两点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不发烧了。”莫郁从床上直起shen子，看着柳奕的眼睛认认真真说dao：“柳奕，谢谢你。”
柳奕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搓了搓双臂，“噫，恶心死了你。我真走了，有事喊我啊。”
“回tou请你吃饭。”
“请十顿。”柳奕十指jiao叉。
“没问题。”
房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郁从桌上拿起白霁买的饭，打开小笼包和烤冷面，用筷子一个一个sai进嘴里。从早上到晚上他一直都没吃饭，靠的只有刚刚在医院里输的putao糖，是真的饿极了。
狼吞虎咽，肚子稍微得到满足之后，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又如放电影一样回dang在脑子里。
山dong、蛇、xingjiao。
失去意识之后再有的一点记忆便是白霁抱着他急匆匆地跑进医院里。睁开眼看到白霁下ba落下来的汗水，脸上写满了急躁与害怕。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一个小笼包进肚子，莫郁又喝了一碗pidan瘦rou粥，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又恢复了能量。
他盘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手指戳在屏幕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听上去十分用力。
【郁】：十分钟之内gun回来，否则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我微笑
不过十秒钟。
“扣扣。”
莫郁的房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