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楼一眼:“第二,飞蓬最需要的其实是魂力,我和神农高了一个境界,又关乎飞蓬魂魄,不能冒险,只有汝之魂力最适合其吸收。”语气微妙的一顿,天帝淡淡说道:“魂力一次次提炼再一次次恢复,汝之魔魂会痛苦之极,偏偏过程最好不要中断,若魔尊做不到还是别打包票的好。”
蓝色的神魂亮了亮正待出言,却被重楼一语阻住:“提炼魂力法阵在哪里?”他的笑容平静而坚决,毫无犹疑与踟躇。
“咳。”神农干咳一声:“这里…”
地皇转身打开一道拱门,魔尊扫过内中密密麻麻的阵纹,淡定颔首间抬脚就准备过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唤:“重楼…”神将欲言又止之味甚是明显,然终究说不出什么。
重楼嘴角扬起,忽略了旁边伏羲复杂的眸光和神农、女娲暗含笑意的视线,回首手指叩敲阵法,他轻笑一声,恍若无事般说道:“轮回虽苦,可你不可能毫无进步,早点出来,我还等着和你好好切磋一番呢。”根本未曾提起那风花雪月的一夜和自己绝望又坚定的世世追寻,其对三皇拱手一礼,再无迟疑走入拱门。落下的石壁隔绝了视线与陡然颤抖的身躯,只有一声压抑的闷哼隐隐约约传出,蓝色的神魂在忽而注入的力量下闪现亮光,但飞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虚幻的手搭在心口,前所未有的酸涩蔓延开来、充盈心间。
三千年后
“父神…”已经改口的飞蓬瞧着伏羲脸上的笑容,轻声问道:“大家都回来了吗?”
前些日子,见飞蓬离恢复一步之遥,伏羲终于对全神界公开了其神子的身份,并令九天按飞蓬所言重聚麾下兵将:“朕宣布真相不过几日,我神族精锐就已重新出山,九天、蓐收说,等汝出去了好好算账,这几千年,你给他们甚至是五魔神都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天帝温和的直视阵法中凝实的身影,音调满含笑意:“而且,葵羽最近得知消息又来了神界,目前正与不久前恢复形体的夕瑶一起居于神树。”
想起当年在鬼界,自己神魂意识在无法觉醒之下,得知消息都惊骇的差点醒来,飞蓬不由抽了抽嘴角,不过夕瑶和葵羽只怕还好,这个才是最难还的…其眼眸凝望隔着一道石壁的拱门,知晓重楼能听见外面动静,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伏羲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不悦,却在飞蓬回头时化为平静,只听飞蓬问道:“父神,神魔之井那边…”
“不需要你再去孤守了…”伏羲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当年是兽族因果未了,为了防止魔族打过来不得不派汝这个三皇之下最强者去,现在,最多只是练兵,不会有大战了。”他下令一锤定音道:“朕会派蓐收和五魔神他们守护,至于你…神子镇守神族腹地,并掌控军权。”
飞蓬沉默了顷刻,忽然提议曰:“既然因果已了,昔年两族族人于对方又有不少好友,和平时期不妨修缮关系……”他抬眸笑如清风:“当以您和神农前辈为榜样…跨界访友。”
在伏羲神色凝滞的注视下,飞蓬状若无事的维持其平和的表情,良久,天帝拂袖而去,只留一声冷嗤:“哼,随你!”
似乎被自己父神甩了脸色,但飞蓬只觉得想笑,内心又充盈温暖,他不自觉的笑出了声,耳畔则传来一声笑意满满的轻唤:“飞蓬…”重楼的声线难掩疲倦,然内里的欣喜满足溢于言表:“我挺喜欢去神树的,三族时期便喜欢。”
“嗯,我也是。”飞蓬勾起唇角:“只可惜后来我亦很少有时间去神树了,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记得拉着瑶姬姐一起过来…”他干咳一声:“免得太显眼…”不然目的太明确,父神一定不会高兴的。
知晓飞蓬是暗示自己拉瑶姬打掩护,重楼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我知道了!”他心底尽是甜意:纵然不解情,你也从未排斥过我,如此,我们当携手同游、共度无尽时光。
十年后,神树之顶,昔年至交欢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