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可不容易区分。”
莉莉眼睛瞪大。金粉浮光里,那枝月桂乍看与桂花极其相似,花朵同样细碎簇拥。但细看月桂花瓣的底座并没有连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它不是紧紧趴在枝头,而是像一把小伞垂下。
“那就是要说真话。”莉莉心想,她抬起头,桃花如火如霞,“今天的桃花很红。”
围障内愣了一下,嘻嘻哈哈的抱怨声四起。
“这妹子,这也太直白了!”
“妹妹,你这样我们还怎么猜啊!”
“这孩子,还不会说谎。“
那位拿着桂花笺的姑娘更是把花笺一甩,佯怒:“你这样我还怎么玩啊!”
莉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月桂面翻开放在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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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柊轻轻一笑,团扇轻轻在膝上点了点:“那就,下一轮?”
花笺重新打乱,又是一轮新的漂流,金花笺晃晃悠悠漂到溪流最后才停下。
溪流两边的人一把拿起花笺仔细看了起来。
圆脸姑娘率先开口,语速飞快,像是早就打好稿。
“今日一早,我卯初便起了身。想着今日是春日宴,怎敢怠慢?母亲笑我太心急,我偏要梳头上那对新买的鎏金步摇,整整花了一炷香才安稳。随后我亲自去望春坊,把上好湘绣的荷包取来,要献给柊姐姐您作礼。才到坊口,就见灯笼里的灯芯都还在闪着呢,想来也是才开。老板见我心急,也不见外,让我自己找。我仔细在架子上找着,每一件都JiNg致得让人找花眼,我生怕手一碰就坏了,连呼x1都轻了几分。这般挑着,差点误了时辰,我抬头一看,这不是在上品架上呢嘛,也怪我,太心急。我是一路小心捧着,生怕磕着磕坏了,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呈上我的心意——”
圆脸说着,竟真从怀里掏出一个上好的湘绣荷包递给龙柊。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打趣,有的说她作弊,这还怎么猜;有的说别急,万一别处藏着作梗;还有的合着说这么大段就为了最后献宝……
“你呀”,龙柊用扇子遮着脸,笑意仍从她眼角溢出,“少来”,她用扇子敲了一下圆脸的头,随后接过了那个荷包。
清瘦少nV则不慌不忙,慢条斯理。
“我却不同。我今日辰时才起。外祖母说要给春日宴备礼,便打发我去锦云楼。楼前新装的电弧灯亮得很,我原还担心那铜管会过热,谁知竟b油灯稳妥得多。管事见我,就笑着端出一盘蜜渍莲子,瓷碟上还冒着热气,香甜得很。他说这是清早刚蒸出来的。掌柜的还跟我闲谈,说昨夜新装的电机差点因线管走火烧坏。若非他机灵,锦云楼怕是要点不起灯了。那时辰针正好指着辰初末,楼下水汽氤氲,铜壶里冒着咕嘟声。”
龙柊轻轻眯了眯眼,眼神似笑非笑。莉莉听得云里雾里,这对话又长又密,即使她从小跟母亲学了些月语现在大脑也处理不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那冒着咕噜声的蒸汽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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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g脆随便蒙了一个。
周围人却开始闹哄哄地讨论起来。
“电弧灯才刚点亮,她说得稳得很,难道是真的?”
“蜜渍莲子刚蒸出来……要是那铜管没调好,这莲子哪可能冒热气啊?”
“哎呀——都怪茹娘,直接把礼物都给掏出来了……”
确定好后问花人们齐声问:“说花人啊,请你告诉我们,你说的是月桂的真话,还是桂花的假话?”
两名说花人同时翻开花笺。
圆脸——桂花,假话。
清瘦少nV——月桂,真话。
在场的人一半错一半对,莉莉和龙柊都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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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柊轻摇团扇,语气笃定,“锦云楼我晓得管事,昨夜电机的确安得仓促,他们才会点灯试火,平日里都是午后才蒸莲子,这几日为春日宴备货,清早确会特地蒸一炉。”她停下来笑着看着圆脸,“倒是望春坊——辰时才开门,你那短柱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倒是真把心思都系在礼物上,连坊门开不开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