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几何纹样。她的歌声婉转悠扬,似有千回百转的情绪,却没有赢得多少花票——人们似乎因为之前的豪掷而此刻变得谨慎,船头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寒酸。
“看来出场的顺序也很重要。”
龙邕轻蔑地扔出一张花票,却有一堆花票跟着他一起落了下去。
他转头一看,莉莉正拿着花篮往下倒。
那位花魁惊讶地抬起头,对莉莉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莉莉毫不在意:“给谁都是给,我又不需要和花魁‘共度良宵’。”
亚伯看着莉莉的动作,嘴角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深意:“看来,让一部分人掏空筹码,也是一种策略。”
塞缪尔扔了一颗杏仁在空中,JiNg准无误地张嘴接住:“哈,我看那些人的花票也见底了,接下来的人可要使出浑身解数了。”
第四艘船渐渐驶近。一眼就能看出这nV子与众不同。她的嫁衣鲜YAn夺目,袖口和下摆皆绣满了石榴花纹与团龙纹,充满了富贵气息。腰间系着一条JiNg致的绣带,绣带的尾端垂着一颗绣球,绣球表面缝满了金线盘绕的花纹,流苏垂挂如雨。
nV子笑容俏皮,目光狡黠,她故意将绣球高高举起,挑衅道:“谁要是接住绣球,今晚的花票可都归我咯!”
她一下掷出,岸上的人顿时蜂拥争抢,笑声和起哄声不绝于耳。
等快被人抢到时她又用手一拉,绣球听话地回到了她的手上,没等周围人群反应过来,她又是一甩,绣球带着香风擦过一排人的脸,却逗弄般地又被她收回。
她借着绣球撩拨着岸上的贵客,撩得客人心痒难耐、跃跃yu试。
一个男人大喊着,“我受不了了!绣眠,快把绣球给我吧!”随后把一篮花票也扔了过去,其余人也纷纷向她掷去花票。
那位被叫做绣眠的花魁候选人轻笑一声,一下把绣球扔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激动得面红耳赤,周围人抓着他的肩膀起哄,岸上发出一阵哄笑。
塞缪尔抓起花篮直接抛了出去,兴致B0B0地说道,“这个nV人有意思!”还不忘吹了声口哨。
当第五条花船缓缓驶来时,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船头的nV子一袭银灰sE的嫁衣,袖口处绣着淡金sE的蕉叶纹,光线下隐隐闪烁。她的头上戴着一顶珠花面纱,面纱上嵌着细小的珍珠与碎玉,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抱着琵琶,指尖轻抚琴弦,音sE低沉,安静得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真无聊。”塞缪尔皱着眉,低声嘟囔,“这样的表演,谁会买账?”
果不其然,她的船快要开出秀场时,船上的花票还寥寥无几。
然而,当她拨完最后一弦,缓缓摘下面纱时,包厢里的四人都停止了呼x1。
那张脸——
那张沉睡在记忆中的脸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的面容如一柄利刃,毫无预兆地刺入记忆的最深处。身T里像发起了海啸和洪水般自溺,他们四个人都在涌起的记忆里各自窒息。那张曾经埋藏在记忆深处,却又始终挥之不去的脸,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
该隐的手指SiSi地攥住了扶手,关节泛白;亚伯嘴唇微微张开,双手颤抖不停;莉莉僵在原地,眼神空茫;而塞缪尔回头慌乱地抓起几篮花票冲向窗边,却发现那条船早已不见踪影。
他颓然坐倒在地,懊恼不已。
其余三人缓过神来大口喘着气,一时间包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龙柊看着他们笑容意味不明,她轻叹一声,语气可惜:“看来,今年的花魁,还是在前两艘船上诞生了。”
龙邕转动折扇,抵在她肩头:“妹妹,要不要去亲自见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