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语调,故意拖长尾音,“哎~”
兰瞟了他一眼,随口解释:“这是廓词,为了掩盖说话人来自哪里,是花街专用的一种腔调。”
莉莉目光落在街中央的两个花魁身上,她们剑拔弩张却始终保持沉默,站在她们身旁的两位男人却各自争辩得唇枪舌剑。她疑惑地问:“她们是在吵架吗?为什么不自己开口?”
兰轻笑一声,耐心解释:“这哪能自己开口?花魁的牙齿只有当晚的客人才能见,她们的美丽甚至武装到了牙齿上!”
塞缪尔啧了一声:“那到底谁吵赢了?”
兰笑得洒脱:“吵赢吵输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
“是气势。”
街中央的两支队伍互不相让,仿佛整个花街都被他们的气场占据。穿着深蓝和服的那位优雅高贵,身后细长的金sE流苏微微晃动,像一场静谧的风暴。另一位则穿着明YAn的绿sE和服,她微微偏头,花穗流苏垂在侧脸,目光似笑非笑,嘴角带着一抹挑衅。两个花魁对峙着,姿态端庄又风情万种。
“真漂亮,”亚伯轻声感叹,目光追随着两位花魁,“这两人就像你床头的人偶……”他说着,手轻轻搭上莉莉的肩膀。
莉莉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开口。
“她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继续走?”塞缪尔又忍不住抱怨。
“谁先走谁就输了。”兰语气透着笃定,显然很享受这个局面。
就在气氛僵持到顶点时,两位花魁队伍终于动了起来。她们几乎是同时抬脚,步伐缓慢而优雅,擦肩而过时,JiNg致的衣袖在空气中轻轻掠过。她们各自的随行人群也如水流般自然地分开,整个过程如同JiNg心排练过的舞蹈。
塞缪尔看着远去的背影:“这算谁输?”
兰笑了笑:“平手。”
龙邕一扇子“啪”地合上,敲在掌心:“这可真有意思,又让幕后的两位大人过足了炫富的瘾,又让平民看足了好戏。”
龙柊轻笑一声,似有意无意地开口:“这可不是两位大人。”
“什么意思?”龙邕眉头一动,看向龙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龙柊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兰。
兰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耸耸肩:“确实,这其实是迦楼罗家安排的一个节目。”
“什么意思?”塞缪尔神sE夸张地扬高声音,“我们都被骗了?”
龙邕略微一沉,眼睛转了转,旋即嘴角笑意更深:“啧啧,两位花魁的演技不错啊。回头我也让我那的妓nV过来进修进修,说不定能学点真本事。”
兰立马反驳:“她们可不是妓nV!”
龙邕被她的目光压得一滞,讪讪地收回了扇子,站直了些,倒没敢再回嘴。
兰语调一转,恢复了惯常的洒脱自信,但言辞中却多了一份难得的郑重:“花魁可不仅仅是花街的象征,她们是茶道、和歌、三味线的高手,是能文善舞的艺术家。一位合格的花魁,要懂得应酬贵族,还得能谈朝堂风向。这才是她们的价值。”
“可是……她们既然这么优秀为什么要待在这种地方?”莉莉不解。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兰转头过来,认真地看着莉莉,语气多了几分教导的意味,“听着,莉莉。价值不分贵贱,这世上的每一种才能、每一种付出,都是有价值的。这里的人靠自己的才华谋生,用歌舞、和歌、茶道,甚至只是一个微笑,让那些劳累的人放松,让那些失落的人找到慰藉。她们不b任何人差,甚至b那些站在高位却无所作为的人要高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