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没吭声，谢然又推了他一下。小突然把烟往地上一扔，狠狠抹了把脸，用手捂着睛，谢然看不对劲来，把他的手往下一拉，突然发现贝贝居然在哭。

“你这几天别来公司了，带你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她不去你就想办法把她过去，……结果了告诉我一下。”

老乔猛然回神，僵笑着喃喃自语：“这个网站办起来的时候我是没怎么力，我倒是想，我有机会吗我，我在外地躲着，我为什么躲着啊，我为什么成现在这个样……他小还能不知？再说了，我回来以后，公司大事小事没少掏力，也是当成自己的事业在搞。”

贝贝声音哽咽。

谢然见老乔脸不大对，怕他钻角尖。

老乔脸上充满着为自己找补的尴尬，嘟囔着到接小乔了，不再理会谢然的劝，拿起外门。

老乔讲理，小讲情，这就是两人最大的不同。

谢然烦躁地抓抓发走上前，对小：“老乔又没有别的意思，也是站在公司角度考虑的，你说那样的话人家没给你摆脸已经很够哥们了。”

小的妈妈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上生病？谢然不敢细想下去，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离5月3号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算是癌症，也不可能发病那么快……明明还没有一个定论，可他看着痛哭的小却突然愧疚心虚起来，像是他偷走了别人妈妈的命来救自己的妈妈。

“老乔？”

“知了……能不能下个礼拜再回去？过完这个周末，你周五可以过来接我吗？”

有风来，谢然打了个寒颤，抬发现窗没关，窗外云密布，像是倒着的海面，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的到来，谢然站在窗边沉默不语，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人坐立难安。

小烟，神有些郁闷：“知，那我也是实话实说，我这人讲情不讲理，只知当初是你带着我们把公司起来的，谁都没资格你去什么。况且那天有人去店里闹事的时候，看他躲在里面，我有不。”

贝贝这话说得不漂亮，连谢然都听来了，话里话外有抱怨老乔站着说话不腰疼，坐享其成的意思。

“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中，上辈阿姨活的时间比他还长，也并没有听说她得了什么疾病，会在接下来半年内去世的，只有王雪新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谢然十分痛，网站的事情没有商量个绪，还倒闹得老乔和小不兴，等追去一看，老乔已经开车走了。

谢然对这件衣服非常熟悉，上辈和谢青寄第一次时对方穿的就是这件衣服，飞狗的家长会时也是这衣服，甚至谢然海中，被冰凉的海包裹，也是这件衣服哒哒地贴着他的肤。

他发了几句牢，抬发现谢然正担心地看着自己，索一拍站起来，故作轻松，“你别担心，我怎么可能跟他计较，大家都是兄弟，我知他人就这样，我一直都知……他就这样。”

电话里传来弟弟一贯波澜不惊让人心安的声音，这个时间谢青寄在上课，见是谢然打来的，当即弯着腰走到教室外面去接。

小。

“这他娘的不是生病了还能是什么？我……我爷爷已经死了，就剩我妈一个亲人了。”

他的声音很低，有那么撒的意思，听得谢然一愣，谢青寄几乎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问他怎么了，也只是说有事情要教他。

“小这人说话直，你也知，别往心里去，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姑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看见我妈了，我电脑里的浏览搜索记录，都是在查化疗的后遗症，还有治疗癌症的土偏方，昨天我回家看见有个快递就拆了，结果是好几假发，我问我妈怎么了，她也不肯说，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也一直否认。”

想到这里，谢然面一变，放在小肩膀上的手也随之僵。

“我最近忙，回家蹭几天饭，跟你说一声，怕你来公寓找我的时候找不到。”

他一下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沉默很久，终于忍不住拨通谢青寄的电话。

“你最近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上次就听见你和瘦在茶间嘀嘀咕咕说老乔。”

上一次见小这个大男人哭得这样悲惨，还是他爷爷去世的时候。谢然想安小，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觉得我妈生病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谢然都心不在焉，下了班之后直接收拾东西，准备从今天开始搬回王雪新那边住。

老乔勉笑了笑，然而笑意不达底，只余嘴角肌怪异地搐。他盯着谢然办公桌上放的合照，还是他逃跑前把小乔带来这里给谢然的那天照的，大家挨个站好，谢然挨着谢青寄，瘦站在最旁边，小让小乔骑在自己的脖上，像男仆忠心耿耿地驮着公主。

他又给小打电话，最后在公司楼的天台上找到了烟的贝贝。

老乔永远记得拍下这张照片时的心情，血沸腾，充满期望，他终于有了朋友，终于摆脱了那些不光彩的过去，他忍不住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看着上面大家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劝诫自己，贝贝不是刻意针对他，更没有看不起他，只是说话难听而已。

“教”这个字令谢然十分介意，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正要再追问，谢青寄以正在上课为借，匆匆挂断电话。

心里藏着事，连往里面扔了什么衣服都不知，直到箱拉链被卡住拉不上，谢然才反应过来，他低一看，这才发现不小心把谢青寄留在这里的白衬衫给扔去了。

就看向老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