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煌僵在原地,消化着甘歌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但他发现自己一向好使的脑子有点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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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歌末了还说:“你拟个净身出户的协议书就行,我不要你的钱,但咔咔必须得归我,反正你们宁家本来也不稀罕这么一个女儿。”
宁煌死死摁了摁额头,一伸手扶住了客厅的承重墙,脸色都有点发白。
“你给我站住。”宁煌把牙都快咬碎了。
甘歌这会儿要多叛逆有多叛逆,他继续往上走,边走边说:“我是不会让你打我的。”
“你说你嫁给我是故意的,什么意思?”宁煌问他。
甘歌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和宁煌解释清楚,宁煌母亲一直在强调这件事,但宁煌从来没有相信过,一直坚信他是醉酒欺负了自己。
“是故意的。当时有个权势挺大的老男人,针对甘家,让我当他情人,不知道是小三小六还是小九。”甘歌顿了顿,一直没敢回头,“那个人的癖好很恶劣,我不愿意,所以需要找个人结婚。”
宁煌继续问:“所以你真的很在意婚礼?”
“没有,我没资格在意那些东西。”甘歌硬着头皮撒谎。
如果他说了实话,在这种情况下承认自己一直都很爱宁煌,那太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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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宁煌尽力捋着思绪:“那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咔咔,你怎么打算?”甘歌现在满脑子都是咔咔,他不能想别的东西,不然就维持不好这场突如其来的道别了。
宁煌一脚踹翻了转到他面前的扫地机器人,客厅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问你该问的!”
甘歌吓了一跳,站在楼梯上瞪着宁煌,他把胸口涌上来的气强行憋回去,“我没有什么好问的。”
“你给我过来。”宁煌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在楼下盯着受惊的甘歌,但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甘歌摇摇头,然后他就看见自己才摇了一下,宁煌就像一头敏捷的猎豹一般,三步并作一步的蹿了上来。
甘歌吓得转身就跑。
宁煌看着甘歌被他吓得直跑,胸口绞的心血都快吐出来了,他弓下腰,似乎有微微的耳鸣。
甘歌站在远处悄悄观察他,神情和养在公寓里的那堆猫一模一样,要不是两人现在吵架,宁煌还真想拍下来当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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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煌晃了晃头,觉得自己被甘歌那个没心没肺的带偏了。
“过来。”宁煌又说了一句。
甘歌见宁煌竟然跑不动了,顿时睁大了眼睛,连忙跑了过来。
“腿疼吗?”甘歌蹲在宁煌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宁煌一噎,顿时脏话连篇:“他妈的腿疼,你摸我脸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常识啊,会引得发烧的。”甘歌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两个人除非是夫妻、炮友之类的,还是在一起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宁煌以前脾气更臭,甘歌都习惯了。
宁煌闭上眼,干脆直接靠在了楼道栏杆上,“气都快气死了,我还发烧。”
甘歌想说点什么,但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好乱,毕竟你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又知道的事太多了,缠在一起根本扯不清。
好烦,离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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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歌消极的看了宁煌一眼,然后站起身打算进卧室。
“你又干什么去?”宁煌问他。
甘歌回头朝他摆了下手,表情很不耐烦道:“你小点声,我去拿车钥匙。”
甘歌果然是去拿了车钥匙,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戴了个墨镜。他弯腰把宁煌扶起来,边说:“走,先去医院再说。”
“咔咔……”宁煌想说什么。
“以后她叫甘卡。”甘歌说完看了宁煌一眼,还不忘提醒他:“记住了。”
……
宁煌决定自己开解自己,不然怕撑不到医院,“她就是叫李二卡,那她也是我女儿。”
“那不一定。”甘歌平日里柔顺的要命,但这种人一旦毒舌起来才是真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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