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怔怔望着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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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花身还你。」晏无涯语气平淡,却残酷如铁。
「不签……」
他目光落在手中那株妖红的血曜花。
「本殿便将你的花根,一缕一缕拽断。」
她呼x1骤乱,浑身冷颤,本能地按住小腹魔源之处,疼得蜷起身躯。
「为……为何?她不过是个——」
「啊——!」
她还未说完,便一声惨叫。
额角冷汗潸潸而下,只见晏无涯指间红芒一闪,那株血曜花的花根,已被他冷冷拽断一缕。
「本殿说过,不签,便一缕一缕……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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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魔尊五子。
他从来不是什麽风流皇子。
他是恶魔。
她手指颤抖,眼底闪过怨毒,终究还是咬破指尖。
血珠一凝,於空中疾飞而出,化作契尾数字:
【绮罗?应】
魔文霎时光芒大盛,倏然封印於虚空。
同时,他掌心的血曜花微一颤动,化作一道妖红光芒,笔直没入她小腹。
绮罗闷哼一声,身形微震,花身归位。
晏无涯唇角微扬,慢条斯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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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殿只需你做一件事,做完,便放你自由。」
「去挑一处旷营——随你喜好,东域、北原、幽泽、噬茧……本殿不拘。」
「服侍一夜,自入夜至天明。」
绮罗猛地抬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一瞬间像是没听懂。
他只淡淡一瞥,声线如锋刃划冰:
「你给宓音设的路,自己走一遭。」
「若你从,便算扯平。」
「不从,便违契。」
他转身,走出营帐,夜风拂面。
步伐稳定,一步一步,走得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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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的声音,在身後炸裂开来。
「晏无涯!你放过我!」
是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宛如刺入耳膜的针。
他眼神未动,面sE如冰,脚步不停。
「你怎能——怎能这样对我?」
她在喊,像是撕裂了什麽。
「恶魔……你这个恶魔……!」
他目光依旧前望,黑靴踏过地面,踢起几颗碎石。
营中忽地静了一瞬,然後,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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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铁了心,不从。
随即,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抹红影迎面而来。
宓音正从侧边赶来,似是刚听见动静,踏入这片不安的气场。
耳边那记惨叫未歇,她蓦地一震,脚下顿住,眉间凝着些惶然。
红眸望向营帐方向,是担忧,也是好奇,是下意识的牵动,和一丝不敢问出口的疑惧。
「她……怎麽了……?」
晏无涯却没答,只在走近她的一瞬,忽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那抹调笑再度染上了他的语气,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胆子那麽小,还那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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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抬起她的手腕。指腹一顿,落在一处包紮过的痕迹上。
「还疼吗?」
宓音轻声摇头:「不疼了……您借了我的血,有何用?」
他回道:
「巫族知命,不受迷术影响。我借了你一点血,立咒护心。」
「今夜,她的魅息,动不了我。」